柳姑娘。
好像我還沒嫁人。
可我已經嫁人了,就在這塊墓地下埋著我丈夫。
可他……再也不會理我了。
人生有時候很短,短的彈指一揮間,好像做了個夢,一轉眼就是十年之後。
可有時候又很長,長到我都覺得夠了,可以了,我該開始新生活的時候,那割開的傷口卻一直好不了。
怎麼也好不了。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墓碑。
“王爺,我來看你了,你還能認出我嗎?”
我對著墓碑扯出一個笑。
冷冰冰的墓碑依舊不理我。
“王妃,都準備好了。”
下人們搬來的紙錢堆了好大一堆,還有一些房子,馬車,紙人(男)。
我點點頭。
“燒吧。”我下令。
看著升騰起來的火焰,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錢夠不夠花,怎麼十年了,從來不託夢給我。
以至於,這十年,我會夢到這個莊子,夢到那個屋子,我知道那個屋子裡有一個人,他快要死了,我想見見他,可是這十年每一個夢,我都進不了那個屋子。
看不到那個人。
“王爺,你是個狠心的人。”我說。
火光沖天,黑色的煙霧翻翻滾滾飄出去很遠很遠。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我看到漫山遍野的馬蘭花開的正好正豔。
揪了一把,本來想送給你,可眼淚打溼了花朵。
真奇怪啊,明明是這麼好的景色,為什麼看著看著就流淚了。
再摘一把,放在墓碑上。
我撥出一口氣。
“王爺,下一個十年再來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