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將軍橫掃高原之威名,今日得見,實為幸事。”
以薛仁貴今時今日之功勳、名望、地位,單純的官職或者出身已經很難令他客客氣氣的還禮,更何況是在安西都護府地界之上?
作為噶爾部落王子、曾經的吐蕃大論之子,論欽陵在指揮噶爾部落攻打邏些城的戰役之中表現極其優異,貞觀書院的講武堂甚至將其整個作戰經過記錄下來作為課堂上的講義教材,可見大唐軍方對其之推崇。
論欽陵客氣道:“薛將軍威震域外、功勳蓋世,是在下的榮幸。”
張柬之也只是在此番前往拂菻國的公文上見到論欽陵的名字,此前對此人並不知曉多少,現在見了薛仁貴的舉止便明白此人雖是吐蕃貴族出身卻非同一般。
也起身抱拳,笑道:“不知將軍今日抵達,故而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大都護日理萬機、案牘勞形,豈敢勞煩?不敢當。”
“莫說客氣話,來來來,入座,看茶!”
“喏!”
……
等書吏奉上香茗之後退去,張柬之先示意論欽陵飲茶,而後便直入正題,問及此番由長安出發途中經過之細節,以及兵卒、人員之狀況,軍械物資之數目。
論欽陵才華卓著、能力出眾,此等小事自然全屋錯處,對答如流。
張柬之點點頭,轉而對薛仁貴道:“此番我隨行前往克里木亞,安西都護府大小事務便拜託於將軍了,無論發生何事都要以穩為要,不可輕舉妄動,一切待我回歸之後再作計較。”
薛仁貴頷首,道:“大都護放心,以不動應萬變嘛,我懂得。”
論欽陵則吃驚道:“大都護也要隨行前往克里木亞?”
他在長安出發之時得到的命令是在弓月城匯合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精銳部隊,這支部隊既要保護車隊前往拂菻國,也承擔著探路之任務,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任務極其重要。
卻未想到安西大都護居然也要隨行……
張柬之喝口茶水,面色嚴肅道:“根據朝廷先行派遣去往克里木亞勘察的官員傳回的資訊,其地不僅戰略位置十分重要,卻地形地勢易守難攻,木材、池鹽、鐵礦儲量很是豐富,甚至在海灣北部還有一片巨大煤礦……實屬寶藏之地。此番在彼處建立軍事駐紮,涉及到海港、船廠、鐵廠、鹽場等,一旦建成將會成為帝國在版圖之外最大的‘飛地’,我作為安西大都護自然要親自前往視察一番,責無旁貸。”
薛仁貴在一旁喝茶悶聲不語,心底卻又如明鏡一般。
之所以張柬之不畏嚴寒也要前往克里木亞,除去他此番所言之理由以外,也有一些私心。
作為帝國行政區劃之內毫無爭議的“巨無霸”,安西都護府的轄地日益擴大,如今不僅囊括的七河流域、河中地區,甚至更將觸手伸向愈發遙遠的克里木亞。
而作為一個“火箭官員”,即便有房俊支援任何人都奈何他不得,可但凡心中有幾分自負、追求,也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一則回報房俊之提拔,再則也要堵住天下人百般詆譭。
而開發克里木亞、將其建成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壘、進而開發整個大平原,便是他最好的政績。
自然是要親力親為、不容有失。
論欽陵點頭,他也只是略微吃驚而已,斷無質疑或者勸阻之意。
張柬之又問薛仁貴:“軍隊是否已經集結完畢?”
“昨日便已經於城外軍營集結,糧秣輜重也全部備齊,大都護放心,都是追隨我萬里追殺深入敵巢的虎賁之士,無論探路開路還是對敵作戰,萬無一失。”
張柬之展顏道:“薛將軍威震大食,萬軍辟易,除去勇冠三軍、用兵如神之外,麾下自然要有虎賁之旅,有這樣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之強軍扈從,本官安之若素!”
”!拔開軍大,晨清日明,宿一息歇中城在便軍將“:道陵欽論對頭轉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