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還宣佈,即日起恢復陸卿的逍遙王爵位,再追封一級,雖然是二字王,卻享有與一字王同等的品級、俸祿和封邑,爵位世襲罔替。
此外,再封逍遙王妃祝餘為一品誥命夫人,以彰其過人膽色和聰明智慧。
除了這些,錦帝還另擬了一道聖旨,令人快馬加鞭送去羯地,准許燕舒和陸嶂和離。
聖旨送到逍遙王府的時候,一大隊的內侍和禁衛軍,抬著幾十箱賞賜敲鑼打鼓,務必熱鬧,似乎是生怕這京中還有人不知道逍遙王的榮光似的。
陸卿和祝餘自然是領旨謝恩,恭恭敬敬謝過那些過來送封賞的內侍和禁衛軍,逍遙王府的管事也按照慣例,喜滋滋地給他們每個人手裡塞了金瓜子表示感謝。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帶頭過來的高公公卻似乎沒有著急走的意思。
他一直等其他人都到大門外頭去候著了,才神秘兮兮地將陸卿和祝餘拉到一旁,從自己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個錦盒來,遞了過去,說是錦帝特意賜予祝餘的。
祝餘一臉驚訝,小心翼翼將錦盒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塊金面御史的腰牌,就和陸卿的那塊一模一樣。
“聖上讓我告訴您二位,腰牌是為了方便二位協助聖上和太子殿下體察民情,讓天下諸事都有機會上達天聽。
至於金面具麼……
聖上說,聽聞殿下您的易容手段已經足夠高明,既然如此,那勞什子面具不要也罷。”
陸卿和祝餘再謝恩。
之後陸朝便以太子的身份,每日與錦帝一同上朝,就這過來大約三個月,錦帝的身子終於熬到了油盡燈枯,駕崩離世。
國喪的時候,陸嶂趕回京中,盡了為人子、為人臣的本分,待到喪事辦完,陸朝登基,他便再次拜別兩位兄長,返回邊陲。
按照他自己的話說,在外面的這些日子,讓他體會到了寄情山水的快樂和滿足,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過的生活。
私下裡也有人說,屹王之所以寧願長守邊疆,是因為過去的那些舊事,存心想要避嫌。
這兩者孰真孰假,又或者兼而有之,答案恐怕只有陸嶂自己心裡清楚。
在陸朝登基後的第一次早朝後,他把陸卿單獨留了下來,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御花園中,陸朝不再是一襲月白長袍,而是黃袍加身,陸卿倒還是那一身朝服,從神態上,倒看不出二人之間有什麼變化似的。
走到一處亭子裡,陸朝停下來,從袖中拿出兩塊令牌遞給陸卿:“這個你拿著,你與祝餘沒什麼事便來宮中,與我說說話,下下棋。”
他略帶幾分悵然地環顧四周:“這皇宮太深,宮牆太高,我怕天長日久,會忘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都說以人為鏡,那你們夫妻二人便是我的鏡子,常看到你們,我就能記得自己最初的本心。”
“我懂,”陸卿點點頭,從他手中拿過那兩塊令牌,“深宮寂寥,我和祝餘能給你帶來點親人的溫暖。
不過呢……我夫人她著實是不喜歡久居京城,天大地大,如畫江山,我答應了要帶她四處走走,到處看看,順便再去拜訪一下師父他老人家。
所以……即使再牽掛我們,陛下也要儘量剋制。”
陸朝用手朝他點了點,笑著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一旦塵埃落定,四下安穩,我便留不住你了。
罷了,去吧,你們做我的眼睛,幫我看看外面的世道究竟如何。”
說罷,他抬手拍了拍陸卿的肩膀:“記得常常寫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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