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難不成想要抗旨扣留皇子嗎?”那人被趕出大門,不禁十分惱火,“你們這幫道士莫不是膽大包天,腦袋都不想要了?!”
棲雲山人只是站在門口面色淡然,話都懶得與他多說,讓人直接把門關了起來。
抗旨?他連錦帝的手書都可以隨手就扔在地上,抗旨又有什麼不得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京城裡又來人接陸朝了,這一次來的是一隊大內侍衛,雖然穿著普通的布衣,但為首的正是當初送陸卿來的那幾個。
他們來也同樣帶了一封錦帝的手書來,客客氣氣地請求交給棲雲山人。
棲雲山人取了手書,掃了幾眼,隨手交給陸卿。
陸卿接過來看了看,上面除了讓棲雲山人把陸朝交給這些侍衛護送回宮之外,還請他繼續收留陸卿,讓陸卿留在山青觀裡抄經祈福,之後會定期差人過來將陸卿抄的祈福經文取走。
“師父,您會答應他的這個請求嗎?”陸卿有些忐忑地問。
他知道自己這個師父向來對權貴沒有半點敬畏,哪怕是錦帝也一樣。
棲雲山人看了看他:“我自己的小徒弟,是去是留,那輪得著別人來決定?”
聽了這話,陸卿一顆心頓時就踏實下來。
然而,他可以留下,陸朝卻是要回去的。
陸朝不是棲雲山人的徒弟,只是一個他心情好同意收留治病養身的皇子,所以現在身體養好了,回宮也是理所應當的。
正因為如此,陸朝不想走,但是也沒有半點法子。
陸卿嘴上沒說過任何希望還是不希望陸朝回去的話,但是陸朝啟程前那幾天,一直小尾巴一樣的緊緊跟著他,他卻半句不喜都沒有說過。
一眨眼就到了啟程前夜,陸朝又跑去和陸卿同住。
陸卿一反常態,正襟危坐,表情格外嚴肅地囑咐他:“此番回宮之後,你一定要多加警醒。
宮中不要那麼多人伺候,人多自然眼雜,若有人居心叵測,不僅趁亂得手比較容易,之後想要找出是誰都要大費周章。
你的乳母嬤嬤那些知根知底的留在身邊,再叫聖上將這一次來接你的這幾個侍衛撥到你那邊,旁的人便一律不要。
身邊人手簡單,反而不容易被對方找到機會對你不利。”
“還有,你這一次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下一次若再涉險,未必有那麼好的運氣,還能撐到被送來我師父這兒。
所以回去之後,不必事事處處乖順,想著什麼禮數周到,與人為善。
你是皇后娘娘和聖上所出的嫡子,即便你的母后不在了,這個身份也沒有任何改變,所以不需要去討好任何嬪妃外人,也不必接受她們的示好。
獨善其身雖然寂寞孤單了一些,卻也是最安全的法子。”
“除非是與聖上一同用膳,否則除了自己小廚房的吃食之外,不要吃任何外人送來的雞湯、點心。
日常除了好好讀書,切記要勤於操練,保持體魄強健,夜裡也要機警些,無論如何,要撐到長大成人,封王開府。懂了嗎?”
陸朝連連點頭,抿緊了嘴唇,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之前經歷的驚心動魄,讓他也同樣心有餘悸,而兄長這一番推心置腹的叮囑,又讓他感到了一種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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