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舟低頭看。
螢幕上是一條簡訊。四個字。
“他點頭了。”
發信人:何衛東。
宋成舟看了三秒。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捏著封套的那隻手,指頭一根根鬆開了。
陳望往前挪,也看到了那四個字。他把老花鏡放到桌上,沒再拿起來。
“宋成舟。”陳望低聲說了一句,“這個點頭,是誰點的。”
宋成舟沒答。
老太太替他答了。
“老首長。”她說,“我大兒子今天下午三點半進的門,五點二十出來。中間待了一個半小時。他不是去請示的,他是去交底的。”
宋成舟的手離開了封套。
老太太伸手,把那個牛皮封套抽過來,放在自己面前。她沒開啟。
“宋成舟,你爸這輩子最大的毛病,是把別人的忍當成怕。”老太太說,“他等了二十六年,等我男人死。他兒子又等三年,等何家松。你們等錯了。”
宋成舟這才開口,聲音有點幹。
“何老夫人,那七頁裡……有一頁您沒看。”
老太太的手壓在封套上。
“第幾頁。”
宋成舟看著她。
“第七頁。”他說,“那一頁上沒有簽字,只有一行字,是您男人的手筆。”
包間裡沒人說話。
何衛民的眼睛落到封套上。
老太太的手指在封套的封口上停了很久。
她抬頭。
“寫的什麼。”
宋成舟沒答,只把身子往後靠了半寸。
“您自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