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下來了,還是安全著陸,才第二次嘗試騰飛的雲麟獸人,已經學會怎麼保護自己,減少著陸的痛苦。
事關自己的生命,一直慢呼呼的雙泉,再也坐不住,朝著茗的方向放肆奔跑。
這是她從出生到現在,都沒體會過的自由感覺,肺部因為過快的呼吸而扯的生痛,雙泉也覺得快活。
她看見了茗嘴中那閃閃的東西,從來沒見過雨水之種的雙泉,篤定這就是雲中才有的雨水之種。
自己活下來了!
是啊,自己活下來了,以後可以一直陪著阿父阿母,還能尋找雄性。
靠近茗,雙泉遠遠的停下來。
雲麟獸人從雲中回來時,是不喜歡有獸人接近的,無論她是否受傷。
雙泉轉頭又朝被風烈當成寶貝的紅不落跑去,她記得,今日紅不落上有顆果子紅了,她要摘下來,帶給茗。
雲麟獸人的感知是極強大,朝茗奔來的,是部落中最沒有攻擊力的駱駝獸人,受到威脅的茗,尾部鱗片也微微乍起。
此時的茗,在自己尚不知道的情況,雙目變成豎瞳,頭微微昂起,想用狩獵帶走身上的痛苦。
若不是雙泉遠遠的就停住了,但凡她靠近,還有餘力的茗,就會用蛇尾狠狠地將這不知死活的獸人抽走,發洩為了尋找雨水之種而帶來的傷痛。
風帶來了這個獸人身上的味道,鹹鹹的,是淚水嗎?
脈甲、巖憶和風烈都會離開部落尋找食物,瘦弱的雙泉,從來到部落再也沒有踏出一步,茗知道是為何。
雙駝獸人,最適合孕育幼獸的雌性,沒有強大的商隊和大型部落庇佑,一旦獨自出現在沙漠之中,就會被視為戰利品的一部分。
自己果然是善良的雲麟獸人!
茗內心深處一股驕傲,爆裂的情緒得到緩和,不再盯著遠去的獸人背影,安心恢復體力。
在地面緩過一會,趕在茗部落上空的雲還未飄走,茗回了那座屬於雲麟獸人的宮殿。
那片水池,是唯一有房頂的房間,銜了一路的雨水之種,自然的飄落在水脈節點之上,緩慢融入其中。
有雨水之種作為補充,這一處中型水脈節點即刻豐盈,在最容易召喚雲中雨水的春日,與空中的雲朵形成共鳴。
潔白雲朵被染上烏色,朦朧的霧色浮現在茗部落中,一場春雨,就這樣出現在茗部落上空,滋潤茗部落裡的所有植物和乾涸的地面。
單信和單途沒管自家小雌性,安撫好三隻躁動的側頸龜幼崽,留下他們在小池中接受雨的洗禮。
兩隻茗部落最年長的獸人,以不符合他們身體的速度,遊走於部落各地,翻出放在各部落各處的石塊。
兩位年長的駱駝獸人,教部落獸人用鋒利的爪子磨平石塊,在巨大石塊中挖出凹槽。
此時,這些堆在部落各處的石塊,派上用場,承接了來之不易的雨水。
一眨眼功夫,烏雲之上的水分消耗殆盡,這場短暫的春雨就此停歇,烏雲也消失,了無痕跡。
趕在雨停之前,獸人們準備的這些盛器,多少都裝了幾滴雨水。
而在小池之中的三隻側頸龜幼崽,已經龜裂的龜甲,此時在雨的滋潤下恢復如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