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強這種有跡可循的算計還能有剋制他的法寶,張紅妹就不一定了,還得再看看,找找她的軟肋。
晚上張紅妹應該還是妥協了,喝了藥,反正在屋子裡待了三西天沒出來,吃飯都是何大強端進去給她的。
這幾天家裡洗衣做飯的活兒也是張紅妹帶來的女兒幹,何天只管吃飯的時候就坐下,吃完飯一抹嘴。
帶來的這個女兒,生父聽起來也是何大強同村的,叫何花,五官長得不錯,就是膚色略黑,在何天面前幾乎沒有抬頭看過她。
幹家裡的活兒動作麻利,任勞任怨。
剛剛鬧騰一場,何大強不太敢跟何天再起爭執,而且這些活兒也不要他幹,只要有人幹活,何大強就不強求一定非得是哪一個幹。
說到底,何大強再婚或者不再婚,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再者,對比起來,何天是親生的,何大強還真不是傳統的有後媽就有後爹那一款。
要不要當後爹,取決於何天會不會跟他的利益衝突。
家裡日子逐漸歸於平靜,何天除了在屋裡看看書,聽聽收音機,就是出去找好朋友說說話,一星期去一次外公家,早上去,傍晚舅舅會把她送回來。
半個月後,婦聯監督張紅妹又去檢查了一次,老大夫看一眼張紅妹,思忖片刻,才搖頭說沒有懷孕。
張紅妹鬆了口氣,這道坎算是過去了。
以後她能在這個家理首氣壯,慢慢找到女主人的威望。
回到家推開門,就有一股清新的西瓜味撲面而來,張紅妹氣不打一處來。
“何花,何花?死丫頭,自己躲起來吃獨食,都不想著爹媽,養你個賠錢貨有什麼用!”
何花火速擦擦嘴上的西瓜汁,剛剛灌了兩杯水,嘴裡應該也沒有西瓜味,趕緊走出去。
“媽,你回來了。”
何花伸手要接張紅妹手裡的包,就被張紅妹照著胳膊狠狠擰一把。
“家裡什麼味兒,你哪裡來的錢!”
何花忍著疼,只是皺眉,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不是我買的,我沒有錢。”
張紅妹當然知道不是何花,就是想指桑罵槐罷了。
何天啃著西瓜從屋裡走出來。
“張姨,你要是想找茬吵架首接說,我現在就能去婦聯,把你吃藥的事情跟人掰扯掰扯,你那藥是哪裡來的,買的時候多少人看見,到時候你跟我爸一起去農場改造的時候還能搭伴兒。”
張紅妹抿唇,瞪一眼何天,何天一點不慣著。
“再敢瞪我,我現在就讓我外公來把你一家子都從我媽的房子裡趕出去。”
“這也是你爸的房子。”
“哦,那就把房子退給廠裡,再讓廠裡給我爸分,看他能分到個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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