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的確挺欣賞王愛珍這個後媽的,後媽來的第一天,就跟何天說清楚自己的想法。
“你媽媽是個了不起的女同志,我只是你爸爸後娶的妻子,不是來代替你母親的角色的,要是你覺得我這人還行,那就稱呼我一聲王姨,要是咱孃兒倆合不來,那我倆就當親戚處著,有啥說啥,我剛來,還不懂你的生活習慣,咱們慢慢磨合,你看呢?”
何天瞭解過王愛珍的生平,找工會主席問的,趁著對方在舅舅家耍的時候,打聽了個徹底。
王愛珍對亡夫的父母盡心盡責,對吃絕戶的孃家重拳出擊,在工作上愛崗敬業。
“沒問題,王姨,你的事情我大概打聽過一點,舅媽外婆她們都說你是個優秀的女同志,咱們儘量和睦相處,我這邊沒多少要求,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幹,儘量不給你們添麻煩,另外我上班了,也會往家裡交家用。
就是有一點,我有個妹子,算是我從壞人手裡救下的,得在我家生活,何花的身份,不知道我爸跟你說了沒有,你咋想的?”
王愛珍笑道:
“說了,我覺得挺好的,之前我也養過一個姑娘,是我前頭那位領導的女兒,也是烈士遺孤,就因為是個女娃兒,在老家被親人吃絕戶,我給養到十七歲,現在支援前線去了,自己要去的,我也攔不住。”
“王姨您能理解就好,我倆都會交家用,要是有什麼活兒,我們順手也給幹了,咱們有商有量,好好相處,你跟我爸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何花現在己經混到能搬過來跟何天一起住了。
何天的房間二十五平方,那是相當大,雖然沒有分成兩間,但是屋子裡放了兩張床,小書房的床還是被搬過來了。
何天無所謂,何花興奮不己,在徵得何天同意後,把收拾房間打掃衛生的活兒都給包攬了。
小書房那邊其實才是真正的主臥,兩夫妻住著,以後有孩子也能放隔壁。
何大強回到家,女兒們跟新老婆有說有笑的,家裡打掃的清爽,有飯菜香,這才是男人該過的日子。
張紅妹被送去勞改二十年,當初送走的時候,孃家還有前婆家都躲著沒露面,也不管何花,兩個大隊都出面宣告兩邊都跟張紅妹斷絕關係了。
沒有人想著給張紅妹送個物資啥的,任由她自生自滅去。
十六歲剛上班的時候,有人一窩蜂給介紹物件,那是奔著何天手裡錢去的,她可以理首氣壯的拒絕。
但是工作一年多,馬上十八歲了,櫃檯幾個大姐還有單位領導,都在琢磨給何天介紹物件。
就算個人介紹的何天不去見,單位之間也會安排聯誼會,沒有正當理由,要是一首不結婚,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還有就是家屬院那些看著何天長大的嬸子大娘嫂子們,有的的確是好心,但是不乏一些人家想透過給何天介紹物件,來討好那個所謂的物件,來得到好處。
什麼年代媒婆都是賺錢的行當,手握未婚女性,就是手握資源。
何天一開始還沒意識到,但是有一回她下班去找何花,準備一起回家,剛走到單位門口,何花就被一個矮冬瓜攔住了。
何花臉色不好看,何天皺眉。
“你誰啊?”
何花拽一把何天。
“多半又是家屬院哪個人給我介紹的。”
顯然這己經不是第一回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