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臣不事二主？”雪夜部首領重複這句話，顯然這是個他沒聽過的新詞。
但他學習大梁文化這些年，這句話中也沒有晦澀難懂的詞彙，他大概能明白話裡的意思。
不就是讓他只跟大梁合作麼。
想到這裡，雪夜部首領朝孟長青笑道：“謝謝你的教導，我回去後，會找老師好好學這句話的意思。”
“不用那麼麻煩。”孟長青說，“既然是我告訴你的，自然由我來跟你解釋。
咱們就拿眼前的事舉例，好方便您理解。
假如你是個臣子，大梁陛下是你要效忠的主子，那麼你效忠大梁時，就不要再跟燕國合作了，畢竟…到那時燕國容不下你，大梁也容不下你。
你肯定覺得奇怪了，怎麼背棄大梁，燕國會容不下你？
說不定你跟燕國合謀攻擊大梁，燕國也會欣然同意，畢竟你就是用這一招達成了跟大梁的合作。
燕人要比大梁人記仇，他們會認為，要不是你們提供訊息，燕軍也不會丟失矛鏜城。
燕人不會輕易忘記這件事。
你們如果向他們謀求合作，即便能短暫達成合作，末了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雪夜部首領全程安靜地聽，聽完後問鄭竭，“那我們跟大梁的合作，也是短暫的嗎？”
鄭竭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旁邊的孟長青。
孟長青說：“是否短暫，還得看首領您。如果大梁跟您的合作是雙贏，那肯定是長久的，可你如果藉著合作，做出對大梁不利的事，那這樣的合作，必然是短暫的。
所以，全看您的選擇。”
雪夜部首領垂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孟長青和鄭竭，“我希望，和大梁的合作是長久的。”
孟長青讓雪夜部首領管好手下人，別讓他們騷擾大梁百姓，這位首領自然是滿口答應。
不管這人嘴裡說什麼，孟長青是一句都不信。
當然鄭竭也不相信，和外族人說得再多，也不過是場面話，對方究竟如何想的，得看他做出來的事。
其實孟長青能說出這些話，鄭竭能放任孟長青說，這都表明，大梁目前還是承受不起野人和燕人勾結的結果。
鄭竭和孟長青心裡清楚，雪夜部首領心裡也很清楚。
等鄭竭等人退回城內，又關上內側城門後，甕城外側的城門才打開，雪夜部落的幾個人才能夠推著大梁給的謝禮回去。
指望跟外族合作，去抵抗第三方，顯然是不靠譜的。
孟長青看著面前的城牆，抬手摸上石磚，砌一堵牆把自己躲在牆內，也是不靠譜的。
躲在它身後蒙起頭來，祈求上蒼庇護，是可笑的。
它最好是一面盾牌，能在戰場上發揮作用的盾牌。
“長青，你身體不舒服，還是回去休息吧，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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