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相忘愣了一下,看著苟富貴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一些,他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我們分頭行動?這樣找,能快一點……”
“不行!”
苟富貴想都沒想,直接果斷拒絕,語氣堅決。
“不能分頭行動,這裡太危險了,到處都是未知的兇險,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還能有個照應,要是分頭行動,別搞不好我們還沒找到浪哥,自己卻先發生意外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誰,更沒法給浪哥一個交代。”
吳相忘連忙點頭:“俺……俺知道了,苟哥,都聽你的。”
可一想到白浪生死未卜,吳相忘的心又提了起來,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苟哥,你說……你說浪哥會不會已經……已經不在了?”
“閉嘴!”
沒等吳相忘說完,苟富貴就厲聲打斷了他:“別他媽的多想!浪哥是什麼人?他那麼牛逼,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出事?”
此刻,白浪不在身邊,苟富貴不得不硬起頭皮,扛起所有的責任。
他不僅要給吳相忘打氣,更要給自己加油打氣。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白浪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他想起之前,白浪和小青被埋在洞神洞裡,整整那麼多天,斷水斷糧,身處絕境,大家都以為他們死了,都給他們立墳了,可最後白浪都能活著出來。
現在只不過是失蹤,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出事?
可轉念一想,苟富貴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實在想不通白浪為何會突然消失。
以白浪當時的狀態,渾身是傷,吐著黑血,連坐都坐不穩,連呼吸都帶著劇痛,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動,更不可能走得太遠。
是被人有預謀地帶走了?
還是受傷嚴重,昏迷後被山裡的野狗、野獸叼走了?
苟富貴不敢再往下想,尤其是想到後一種可能,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攥住一般。
白浪是什麼人?是小河村的一村之長,是他們的大哥。
他是何等英明神武?
要是最後淪落到被野狗叼走、葬身獸腹的下場,那也太悽慘了。
回到小河村,他們該如何向村民們交代?該如何為白浪撰寫墓誌銘?
“別愣著了,我們趕緊找!”苟富貴壓下心中的思緒,對著吳相忘沉聲道。
“我們從山洞附近開始,一點點往外找,找仔細一點,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哪怕是一滴血跡、一片衣角,都要仔細檢視。”
“嗯嗯。”吳相忘用力點頭,緊緊跟在苟富貴身後。
兩人藉著微弱的天光,在濃重的霧氣中,開始了艱難的尋找。
苟富貴走在前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走,一邊彎腰,仔細檢視地面上的每一寸土地,檢視草叢裡、岩石縫隙裡的每一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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