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遍了附近的每一棵樹木,找遍了每一塊岩石的縫隙,找遍了每一片草叢,甚至彎腰,仔細查看了地面上的每一滴血跡,每一片落葉。
偶爾,他們會看到一些動物的走過,心中瞬間提起,以為是白浪的蹤跡,可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其他動物所留下的。
希望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破滅,那種絕望與無助,如同潮水般,一遍遍沖刷著他們的內心。
“浪哥……你在哪裡啊……”吳相忘一邊找,一邊小聲呢喃。
“你快出來吧,俺和苟哥都快急死了……”
苟富貴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眼神堅定地往前找。
他的心裡,也充滿了不安。
深夜的苗疆深山,格外兇險。
他們不止一次聽到遠處傳來詭異的嘶吼聲。
那聲音,既不像野獸的嚎叫,也不像人的呼喊,詭異而淒厲,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每一次聽到,兩人都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緊緊靠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直到那詭異的嘶吼聲漸漸遠去,他們才敢小心翼翼地繼續往前走。
時間在艱難的尋找中一點點流逝。
霧氣依舊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
冰冷的寒意侵蝕著他們的身體,疲憊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席捲著他們,讓他們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他們已經走了很久,找了很久。
腳下磨出了血泡,身上的傷口越來越疼,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可他們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在執著地尋找著白浪的蹤跡。
他們不敢休息,不敢停下,生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沒有力氣繼續尋找,生怕白浪在某個角落,正承受著劇痛,正等著他們去救。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找了多久,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濃重的霧氣在晨光的照射下漸漸開始消散。
遠處的山林也漸漸露出了模糊的輪廓,不再是之前那般漆黑詭異。
苟富貴和吳相忘,停下了腳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發軟,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他們的臉上,佈滿了疲憊、泥土和淚痕,身上更是沾滿了汙漬和血跡。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茫然。
天,亮了。
他們整整在黑暗中尋找了一夜。
從深夜,找到黎明。
從山洞附近,找到山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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