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離想到的方法很簡單。
首先,她每天願意接待的病人數量有限,畢竟還要維護以前的病人,外加賣賣茶水小茶點,還要吃飯睡覺打遊戲,偶爾還要練習一下使用魔力,算下來,像之前那樣每天接待兩三位病人是最舒服的,如果有別的事,還能及時脫得開身。
其次,要找個藉口讓這些人不再總是直接找到小月飲樓裡來。這些日子符不離見識過的人太多,有吹捧她的,有罵她的,有想舔她腳的,有試圖靠刀刃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的——為了尋求救命的機會,這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小月飲樓可不是他們能隨便左右的,最後的結果大多都是被丟出去,甚至還有可能被符不離踩上兩腳報復一下,最嚴重的臉都被符不離的爪子刮出了四道抓痕。
然後,要儘量避免沒什麼需要的人過來湊熱鬧,要讓這些人知道,治病救人的機會十分難得,她的善心和閒心都是有限的,她沒收錢就已經是天底下最大的良心了,既然來看病,就乖乖的,別搞事。
她本沒必要去救誰,只是有這樣的能力,放在身上什麼都不做感覺有點浪費,再加上在小月飲樓什麼都不做也挺無聊的,救救人還算有趣,能見些新的病,新的病人,或者還能在別人身上試驗自己的魔力效果,算是一舉多得。
最後,她也暗暗留了個心眼,假如自己將來真的窮到一籌莫展,又或者有別的需要,可以有個手段用自己的魔力討些自己需要的東西來。
於是,在與淑月略作商議之後,離月牌的製作,便提上了日程。
離月牌——從符不離和淑月名字裡各取了一個字,以此來命名。
淑月自然是大力支援,她也覺得這樣很有趣。
本來就是關乎小月飲樓將來發展的事,只要淑月同意,那便沒什麼問題了。至於所謂魔女信物這件事,符不離並不覺得自己做個離月牌能有什麼大不了。再說,假如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再收回來也沒什麼問題。
真的到了想要動手去做這一步,淑月反而比符不離興致更高,親手設計了一下離月牌的樣式,是半月形中間用紅色絲線綁住,打了個蝴蝶結的圖案。
這樣的圖案有些複雜,當符不離拿著圖案找到木匠的時候,木匠連連搖頭,說太複雜了。
但當淑月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耳語了一番之後,他的神色大變,拍著胸膛表示:“交給我吧,這白玉城,沒人能比我做的更好!”
符不離問淑月是不是用了魅惑術一類的手段,她居然也會這種法術。然而淑月卻道,她只是許諾了給他三十萬而已。
三十萬啊?
這個數字讓符不離一時腦袋有些懵。
她一直知道淑月不差錢,卻也沒覺得淑月是土豪。這只是她的一時興起罷了,犯不著用這麼多錢吧?萬一離月牌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好用,這錢不是打水漂了?離月牌能發揮她想象中的作用,有一個巨大的前提,那便是世人都要知道離月牌的存在才行。
這麼多錢……
都夠當初買多少個她了。
淑月道,這可是用她和小離離的名字命名的東西,而且還是魔女信物。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絕對不能讓別的魔女小看。
那幾位魔女真的會小看淑月嗎?
這個藉口實在有些勉強。
不過看淑月玩的高興,符不離也只是笑了笑。
她喜歡這樣,為什麼不可以呢。
她畢竟是魔女淑月。
離月牌一共製作了一十八枚,用金絲楠做為底料,大小約摸有符不離手掌大小,金色帶著紋理的金絲楠被刻成月牙形,便真如月亮般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