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
一如既往地守在門前,身上依舊穿著那一身紅白衣裳。
這麼習慣了肩膀涼涼的感覺,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很快就能適應。畢竟從未穿過小裙子的她,當初還不是也適應了。
淑月還沒有回來,這個年還不算過完,她倔強地有些不想換衣服。
這種略微有一點點暴露,又明顯為了粉飾可愛而加了許多蝴蝶結或者毛絨球裝飾的衣服,好看的很,雖然顯得有點幼稚,但算不上什麼丟人,被旁人看到也無所謂。畢竟魔裝都穿過了,這種衣裳頂多也只算稍微有點讓人害羞而已,算不上什麼。
這麼坐在門前,符不離呆呆地看著外面,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等淑月,還是隻是習慣了坐在這裡。
這麼些天沒回來,她已經不敢篤定淑月什麼時候回來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因為淑月的原因得到了普通人可能永遠無法企及的延長,淑月也肯定知道這一點,這麼不辭而別,只要有一天能回來,就都不算遠。
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責備她一番。
話都想好了。
就等著說出來了。
憋在肚子裡的埋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傾訴出去,只在這蕭瑟冬風裡越憋越酸,酸的有點苦澀了起來。
淑月不在,小月飲樓的一切都需要她來管理。
雖然過去幾乎已經是這樣了,但藥材之前一直是淑月在管理。如今藥材不夠,她要親自去地下室裡找,那麼多的櫃子裡都是些什麼,她根本分辨不清,光靠鼻子和外觀很難判斷,不過好在有李悠悠在,透過李悠悠的嘴巴,能品嚐味道分辨出一些藥材。
就算只有符不離,小月飲樓也能正常運營下去。
時間這麼久沒見到淑月,銀河也好奇了起來。她出門探尋了一番,也未能察覺到淑月的氣息。
城市之中,銀河也不敢釋放太多魔力,她的魔力對普通人影響太過深遠。但她什麼都沒察覺到也說明不了什麼,對方可是淑月,淑月不想讓自己的魔力被發現,有太多辦法。
玉山街道前面有一盞監控,符不離尋到了監控室,一番賣弄之後,成功讓對方神魂顛倒,於是監控便任由符不離去檢視。
她查看了玉山街道周圍的監控,卻都沒有看到淑月離開的身影。
當然,她離開也未必要透過玉山街道,旁邊無垠的荒野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走出去。
她又問了周圍幾戶鄰居,可大年初一開門的就那麼寥寥幾家,大家都忙著過年,再說監控都看不到,更何況她們。
得知小月飲樓的老闆娘不見了,周圍的鄰居們自發奔走相告,卻誰也沒有有用的訊息。
有人來小月飲樓勸說符不離,不行就趕緊走吧,沒必要繼續在這裡。一定是那位無良老闆娘支撐不起房租欠債太多逃跑了,畢竟這裡的地價不便宜,小月飲樓的經營模式又實在無法賺錢,逃跑是正常的。但把符不離被留在這裡,還挺可憐的。
指望從普通人那裡獲得有用的資訊,還不如淑月的一句沒察覺到氣息。
來到地下室,又一次盤點了一下庫存。一個抽屜一個抽屜開啟,能看到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大多不是人間的東西,毫無疑問,一定是淑月從魔域帶回來的。
那張床還在地下室的正中心。
符不離點燃了爐火,縮在了床上,嗅了嗅淑月留下的氣味,抱緊了被子,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被子上殘留的氣味還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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