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一來,莉切絲的真實目的反而更加撲朔迷離。
難道她是為了給安達一個驚喜?可隱瞞的時間太長真的不會弄巧成拙嗎?
羅希亞被自己的荒謬猜想逗得兀自乾笑兩聲,眼角生出的褶子都帶了兩分尷尬。
“或許莉切絲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主動和你說呢,你覺得莉切絲像是能藏得住事的人嗎?”
所以,在被問及不想明說的問題時,莉切絲才會是那種彆扭的表情——安達透過羅希亞的眼,很快明白其言下之意大抵如此。
安達將手搭在臉上,她將莉切絲的表情、話語、肢體動作仔仔細細回想一遍,最後哼出一聲。
“她還真是很不擅長撒謊。”
雖然還是沒弄清楚莉切絲的真意,但安達心中的淤堵莫名被紓解了一點。
她長舒一氣,反過來將手搭在羅希亞手腕上:“好啦,接下來我要將注意力放在施術上了,你暫時不要講話。”
羅希亞便不再多言,安穩地接受治癒術,等治療結束,才從枕頭邊摸出一把簫。
這同樣是羅希亞醒來以後養成的習慣之一,每逢安達結束治療,她都會向安達請教自己在奏簫御靈方面遇到的難點。
“之前都和你說過了,最好不要把簫放枕頭邊上。”
“抱歉,有時候睡前想著練習一番,結果練到半途就睡著了。”
羅希亞面上謙卑地道歉,實則總是照犯不誤。
安達對此已見怪不怪,她伸出手,羅希亞便按照慣例,將簫放在她的掌心。
她又不是正式靈使,只是曾在阿瑪拉大人身邊學過一點如何用簫聲引魂的技法而已,頂多只能帶著羅希亞入門,又怎麼擔得起教引答疑的責任呢?
雖然安達心中如此嘀咕,但還是又一次硬著頭皮,一一示範,回答了羅希亞提出的所有問題。
辰時,安達從房間中退出,將背靠在牆上。
這樣一來,她該做的都已經完成了。
往近了說,每日晨昏各一次的施術治療、根據羅希亞的脈象情況調整配藥、為對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都是安達為自己分配的“應做之事”。
往遠了說,把羅希亞完全治好、打理阿瑪拉宅邸中的大小事、定期為豐城居民義診便是她自認“身為醫師應盡的責任”。
現在,一大要事即將了結,她也馬上就能解放。
可不知為何,安達心中卻並未有半分輕快。
“到時候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現在東凰的真實風貌。”
曾幾何時,莉切絲那不知是單純的安慰,還是隨口玩笑般的話語,如今仍殘留在安達腦內。
而後很長一段時間,莉切絲也提過幾次類似的話。
“等我徹底擺脫木之魔劍,我可不想再管什麼國事了,光是看特蕾莎和帝國、北垣那些人交涉,我都覺得累。”
“你說我這是不想負責的表現?我承認確實……我當然知道底層的生活沒那麼容易,我又不是沒經歷過。這樣,以後我也去學治癒術,未來你身邊就有人幫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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