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特蕾莎心中懊悔，嘴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與此同時，她雙手按著對方臉蛋的力道加重了些：“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啊，我明白的，我明白……”羅希亞的聲音多了幾分敷衍，“現在就討論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後的事情沒有意義呢。”
而後，她將頭往門的方向偏了一點，嘴角在不經意間蹭到特蕾莎的手掌。
“所以，你希望我儘快適應東凰、跟上你的腳步嗎？”
明明嘴上說的是將自己工具化的說辭，羅希亞的眼神中卻滿是不甘。
“我只是想解決你的問題。”
“解決問題以後，我就能以更高效率學習御靈術了？”
“這只是次要的，我只是希望你的心裡能好受一些。”
“你明知剛剛那些話空洞得像是官方的外交辭令，卻還是一股腦地說給我聽。這就是原因嗎？”
特蕾莎聽著，眼睛開始放光。
她想看到的就是這些被羅希亞意圖埋在心底卻無法完全掩埋的刺，想聽到的就是對方隱忍到無法忍耐時發出的尖銳吶喊。
準確來說，這還不算是吶喊——即使羅希亞那不大和善的一面暴露出來，她的語調也仍然平緩得可怕。
羅希亞畏懼著，她怕特蕾莎終有一天會違背諾言。
所以，為防止誓言無法實現造成兩相尷尬，羅希亞不憚於做一名惡人，用帶刺的話直接挑明。
只有在這種時候，特蕾莎才能窺探到一點羅希亞的本性。
“是，那又如何？只要能達成目的，什麼話我都能說出口。”特蕾莎燦爛地笑著。
她將手抽出，不再趴著，而是直接站起，繞過將二人隔絕的桌子。
“就為了化解我心中的那點阻礙，你就說這種不可能實現的、唯心的話？”
“這絕非不可能實現，我有這個能力，又有何做不得？”
對於特蕾莎的突然接近，羅希亞毫無準備。
她本以為特蕾莎會氣憤、會限制她的行動，甚至出於本能地閉上眼，卻未曾料到，特蕾莎什麼都沒做。
特蕾莎只是將雙手支在輪椅把手上，眼中都是關懷。
“其實你沒必要太過糾結所謂‘東凰人’的身份，甚至不必逼著自己對東凰產生強烈的歸屬感。
“我們曾在艾拉王城生活過很長時間，也曾以遊客的身份遍歷諸國，這些時間的印記無法完全磨滅，我們又何必糾結於自己真正的歸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