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他狠狠地關上門,彷彿這樣子才能把那些譏笑和取笑都留在外面。
屋裡冷冰冰的,劉氏不在,估計是回孃家或者出去躲清靜。
許大茂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屈辱!憤怒!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代理三大爺!他還沒捂熱乎呢!就這麼沒!還當著全院人的面丟盡臉!這一切,都是拜易中海所賜!那個老王八蛋!表面上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盜女娼!
他想起易中海是怎麼一步步設計他的,想起王寡婦那恰到好處的眼淚和“證詞”,想起劉海中和那兩個老傢伙的落井下石。一股惡氣直衝腦門!
不行!這口氣,他咽不下!絕對咽不下!
易中海!你個老東西!你以為這事到這就完了嗎?你把我許大茂當什麼?軟柿子?想捏就捏?我告訴你,沒門!
他猛地站起來,在屋裡煩躁地踱步。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報復!必須報復!
硬碰硬肯定不行,易中海在院裡根基深,人脈廣。得想個別的轍……得讓他也嚐嚐這滋味!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想起易中海額頭上的傷疤,那是傻柱打的。傻柱能打,他許大茂打不過,也不敢明著打。但是……可以找人啊!
對!找人!找幾個手腳利索的,不怕事的!
許大茂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他在腦子裡快速地搜尋著人選。廠裡認識的那些人不行,容易暴露。得找外面的,不沾邊的。
他想起以前在外面放電影時,認識的幾個南城的“頑主”,為首的那個外號“刀疤臉”,據說下手挺黑。這幫人成天在街面上晃盪,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給點錢什麼都敢幹。雖然跟他們交情不深,但花錢辦事,應該沒問題。
易中海,你不是喜歡裝好人,講規矩嗎?行!我就讓你嚐嚐,這“規矩”之外的厲害!
許大茂打定主意,心裡那股憋屈和憤怒,彷彿找到一個宣洩口。他走到櫃子旁,摸出幾張票子和錢。
他把錢揣進內兜,又對著鏡子整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剛才那麼狼狽。
“易中海,你給我等著!”他對著鏡子裡那個眼神陰鷙的自己,低聲說道,“這事兒,沒完!”
說完,他拉開門,左右看看,趁著沒人注意,快步走出院子。
暮色漸沉,他身影很快融入衚衕深處,徑直朝著南城方向走去。
他要去“請”幾位朋友,給一大爺易中海,好好“鬆鬆筋骨”!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色暗下來。
易中海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扳倒許大茂,重新在院子裡把自己的威望豎立起來,他心裡那叫一個舒坦,感覺連日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許大茂那小子,還是太嫩,跟他鬥?哼!這下徹底老實,看他還怎麼蹦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