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盤算著,許大茂這代理三大爺是徹底黃,這事兒也算給街道王主任一個交代。
回頭再跟王主任提一提,讓閻埠貴官復原職,想必也是順理成章。至於許大茂,吃這麼大虧,估計短時間內沒膽子再惹事,自己也能清淨不少。
想到得意處,易中海腳步更加輕快,手裡還拎著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點心。這是他答應給王寡婦的,算是感謝她昨晚的“配合”。雖然那娘們兒也是拿錢辦事,但戲演得不錯,該給的好處不能少,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估摸著這個點直接回院裡可能碰上人多嘴雜,便抄條僻靜的近路,往王寡婦家那邊的衚衕走去。
衚衕裡光線昏暗,兩側的牆壁斑駁,只有遠處街口的路燈透過來一點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剛拐過一個彎,前面突然躥出三條黑影,像釘子一樣杵在路中間,堵住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穿著破夾襖、剃著板寸的青年,臉上果然有道淺淺的疤痕,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菸捲,斜著眼打量易中海,眼神不善。
旁邊一個瘦高個,抱著胳膊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另一個矮胖些的,則慢悠悠地踢著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在這寂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住,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眉頭也緊皺起來。這幾個人看著面生,不像這片兒的住戶,那股子流裡流氣的樣子,倒像是街面上瞎晃盪的混混。
“幾位,有事?”易中海沉聲問道,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喲,這不是易師傅嗎?”刀疤臉青年開口,聲音帶著股痞氣,“下班了?挺悠閒啊。”
“你們認識我?”易中海更加警惕,暗自打量著三人,琢磨著脫身的可能。
“易師傅,您可是咱們這片四九城的名人兒,誰不認識啊?”瘦高個懶洋洋地接話,語氣帶著嘲諷,“樂於助人,德高望重嘛。”
易中海聽著這話陰陽怪氣的,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只剩下警惕:“我不認識你們,麻煩讓讓,我還有事。”
“別急著走啊,一大爺。”矮胖子攔在他身前,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哥幾個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您老‘借’點花花。”
“借錢?”易中海臉色一沉,“我沒錢!你們趕緊讓開,不然我可喊人!”
“喊?”刀疤臉嗤笑一聲,把菸捲從嘴裡取下來,在手裡把玩著,“這黑燈瞎火的,你喊破喉嚨,看看誰來搭理你?再說了,我們就是想跟您‘請教請教’人生道理,沒別的意思。”
“是啊,”瘦高個也從牆邊直起身,湊過來,“聽說您老特別‘仗義’,對鄰居寡婦都那麼大方,出手就是十塊錢!哥幾個日子過得可比寡婦難多,您老不得更‘仗義’點?”
聽到這話,易中海腦子“嗡”的一聲!
他們知道王寡婦的事!還知道十塊錢!這不是一般的攔路搶劫!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易中海的聲音有點發顫,不是怕,是氣的!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許大茂!肯定是那孫子!剛把他弄下去,報復就來!這王八蛋,下手真夠快的!
“我們是誰不重要,”刀疤臉步步緊逼,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重要的是,一大爺,今兒您這‘仗義’是必須得‘仗’!識相的,把錢掏出來,哥幾個拿了錢就走,保證不傷您一根毫毛。要是不識相……”
他把手裡的菸捲猛地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碾,“那哥幾個就只能幫你‘鬆鬆筋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易中海色厲內荏地喝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