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隨著擁擠的人流下車,站在月臺上,望著這座規模不小的北方城市,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保定比他們想象中要大,也更顯陳舊。
“哥,咱們……去哪兒啊?”何雨水拉著何雨柱的衣角,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的那絲不確定,目光掃過站前廣場。
“哥,我們怎麼找爸爸?”何雨水仰著小臉,眼中滿是期待和忐忑。
何雨柱挺直腰板,強作鎮定:“當然是去他工作的地方!我打聽過,咱爸在保定飯店當大廚,那可是這兒最好的館子!”
“真的?哥你怎麼知道的?”何雨水又驚又喜。
“早年聽院裡人提過一嘴,記不清誰說的了。”何雨柱含糊其辭,總不能說是上輩子何大清告訴他的吧。他拉起妹妹的手,“走,找個三輪車過去。”
找個看起來面善的車伕,何雨柱報出地址:“師傅,去保定飯店。”
“保定飯店?那可是好地方!”車伕打量他們兄妹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好奇,“你們是去吃飯還是找人?”
“找我爹,他在裡面當廚子。”何雨柱言簡意賅。
車伕點點頭,不再多問,奮力蹬起三輪車。何雨水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景象,這裡的建築和北京很不一樣,店鋪的招牌也透著一股地方特色。
“喏,前面那棟氣派的兩層樓就是。”車伕指著不遠處一座磚紅色的建築說道。
何雨柱付了車錢,拉著妹妹下車,抬頭望著“保定飯店”四個燙金大字。門口果然站著穿戴整齊的迎賓,神情嚴肅。
“哥……”何雨水突然有些退縮,“爸……他會不會不認我們?”
“怕什麼?”何雨柱拍拍她的背,“他是咱爸,還能吃了咱們?拿出點氣勢來!”
兄妹倆走到門口,被迎賓攔下來,那人上下打量著他們倆略顯風塵僕僕的樣子,眉頭微皺:“二位有事?”
“我們找人。”何雨柱不卑不亢。
“找誰?”
“找何大清師傅,聽說他在這裡當廚師。”
迎賓的臉色立刻變得警惕起來,語氣也冷淡幾分:“你們找何師傅?有什麼事?”
“我們是他兒子和閨女,從北京來的。”
迎賓的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又把他們從頭到腳掃一遍,那眼神,彷彿在看什麼稀奇物種。“你們等著,我去後廚問問。”
迎賓轉身進飯店,留下兄妹倆在門口,忍受著路人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過了許久,一個穿著漿洗得發白的廚師服,頭戴高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跟著迎賓從裡面走出來。他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和被打擾的慍色,目光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逡巡。
何雨柱的心臟猛地一跳。是他,何大清!雖然比記憶裡胖些,臉上多些油滑,但那那雙死魚眼卻是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只是,那雙眼睛裡,早已沒多年前的半分溫情,只剩下審視和疏離。
何大清皺緊眉頭,上下打量著這對衣著普通的兄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懷疑:“你們倆誰啊?從哪兒來的?胡說什麼呢,誰是你們爹?”
何雨水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嘴巴張張,卻發不出聲音,眼淚瞬間蓄滿眼眶,委屈地望著他。
何雨柱上前一步,擋在妹妹身前,直視著何大清那雙死魚眼眼睛,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叫何雨柱,這是我妹妹何雨水。你說,誰是我們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