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名字?”裴氏急切地問道。
“孟清流。”
裴氏臉上再次浮現追憶的神色,她低聲笑了笑,帶著一絲釋然。
“呵呵,我怎麼就沒早點想到呢……孟清流,竟然是他!這個名字,還是我當年隨口取的。那時候,父親想給他取個表字,我一時興起,就說了‘清流’二字。”
裴青臨心中微動,苦澀地笑了笑:“看來,他對娘您……真的很在乎。”
裴氏沉默了片刻,嘆氣道:“那又如何呢?二十年都過去了……物是人非。他未必是真的還對我念念不忘,或許,我只是他心中……一道不肯消散的執念罷了。”
裴青臨輕聲說道:“娘,孟清流說,他明天會親自上門拜訪。”
裴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隨即點了點頭:“正好,有些話……我也正想問問他。”
……
與此同時,縣衙後宅,張載的臉色異常難看。
他獨自一人坐在後花園的石桌旁。
自從從青牛鎮回來,送走了張順之後,他就一直沉默不語,心事重重。
這時,一個溫婉體貼的身影走到他面前,是他的夫人劉氏。
“老爺。”
劉氏柔聲問道:“這次公差回來,怎麼悶悶不樂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張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一向是謹小慎微,說不上是個好人,但也絕不算是個惡人。可這次……我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劉氏眼中露出一絲擔憂;“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慢慢說。”
張載嘆了口氣,說道:“令儀,一直悶悶不樂,我看著心裡也疼。她一直想對付李大棒那一家子,但是想對付李大棒一家,只有先對付了李清馨。”
劉氏點了點頭:“女兒的心結,我明白。她總覺得是李大棒辜負了她。”
“為了對付李清馨,我甘願成為武惠兒的棋子,甚至和李清馨撕破了臉!……沒想到李清馨不但成了縣主,如今更是成了高不可攀的郡主!”
劉氏臉色一變,驚聲道:“郡主?”
張載一臉苦澀:“正是。李清馨這人,睚眥必報。你平日裡不惹她,她也絕不會主動找你麻煩。可偏偏,上一次在青牛鎮……我已經和她徹底撕破了臉。她現在是郡主了,肯定不會放過我。我……我真是後悔啊!”
劉氏:“那……那當如何是好?”
張載一臉疲憊:“還能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對了,令儀呢?怎麼不見她?”
劉氏回答道:“令儀……她這兩日說是心情煩悶,四處散心去了。”
張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這孩子……如今變成這樣,都是我……都怪我虧欠她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