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流的眼眶也瞬間通紅。
他快步上前,顫聲道:“如華師妹!是我!是我……”
他看著她,想笑,眼淚卻先一步滑落。
“呵呵……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太好了。沒想到,咱們有生之年,還能再次相見。”
“我一直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二十年……”裴氏哽咽著,淚水不斷。
孟清流苦笑一聲,聲音裡滿是痛楚:“我也以為你死了五年。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沒想到老天開眼,竟讓我在今日,還能再見到你。”
裴氏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一抹悽然的笑:“呵呵,我對柳長卿失望至極,恰巧他那個外室起了歹心,一把火想燒死我。”
“我便將計就計,藉著那場大火假死脫身。柳長卿也以為我死了,還假惺惺地給我修了一座墳。想來,就是那座墳,才讓師兄你誤會了。”
說到這裡,裴氏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也是……除了師兄你,這世上,還有誰會知道我喜歡喝荷花酒,喜歡看蘭花和菊花,喜歡吃荷花酥和紅豆糕呢!我當時……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送那些東西來的人,會是師兄你呢!”
她的眼眶再次一紅,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悔恨。
看著裴氏再次哽咽,孟清流只覺得心如刀割,他上前一步,柔聲道:“如華,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你當初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裡,從未忘過。”
她再也忍不住,臉上滿是遺憾與不甘,苦笑著問道:“師兄,我很想知道,當年的你,為什麼不辭而別!柳長卿告訴我,說你死了!”
“我根本不信,可我等了一年,整整一年,都沒有你的半點音訊,我這才信了他的鬼話!”
“若不是他對我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我怎麼可能會嫁給他……”
“呵呵,現在想來,從頭到尾,都是柳長卿在說謊。師兄,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孟清流長嘆一口氣,目光中滿是悔恨。
“當初,是我上了柳長卿的當!”
“我們那時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可那柳長卿,卻偏偏也看上了你,更是看中了你裴家的家產。”
“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還天真地以為,他也是真的喜歡你。”
“直到有一日,我撞見他和一個女子在一起。那個女子……那個女子的身形與你極為相似,身上穿的,也是你常穿的衣飾,頭上戴的,也是你慣用的首飾。”
“我當時……我當時竟以為那個人就是你!”
“我親眼看著……看著柳長卿和那個女子,一同進入一個房間,一夜未出……”
“我以為,你與他早已私定終身。我心灰意冷,這才不告而別,遠走他鄉。”
裴氏聽到這裡,渾身一震,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記得!我記得那個時候,我房裡確實丟了幾件衣服和首飾,當時只當是下人手腳不乾淨,不曾想……不曾想竟是被柳長卿偷了去,用作這等齷齪的算計!”
一直安靜旁聽的李清馨,此時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此事已經很清楚了。分明是那柳長卿,故意找了一個身形與伯母相似的女子,穿上您的衣物,戴上您的首飾,演了一齣戲給孟先生看,目的就是為了讓孟先生誤會,逼他傷心離開。”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這個柳長卿,可真是陰險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