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兩旁的野花隨風搖曳,琴音與腳步聲交織,在大地上畫出一道通往遠方的軌跡。
墨宇飛知道,凝聚實質鬥魂的路絕不會平坦,天啟城的勢力糾葛或許比凌西郡更復雜,但只要身邊的琴音不斷,只要心中的那口“高壓鍋”還在沸騰,他便有勇氣踏遍每一寸土地,讓淨世之光,照亮更遠的地方。
而那口尚是虛影的高壓鍋鬥魂,似乎也在期待著——當它凝成實質的那一天,究竟能燉出怎樣一鍋蘊含天地至理的“混沌濃湯”。
前往天啟城的官道上,人流漸密。南來北往的商隊、赴京趕考的書生、結伴而行的修士,將這條道路裝點得熱鬧非凡。
墨宇飛與靈音混在其中,聽著各方言語,悄然收集著關於都城的訊息。
“聽說了嗎?天鬥學院這次的入學試煉,四大家族的嫡子都要參加,據說要爭奪‘鬥神殿’的進入名額呢!”
“何止啊,我表哥在城衛軍當差,說皇室最近動作頻頻,好像在查三年前鬥皇失蹤的案子……”
“迷霧森林可不能亂闖,上個月有個小隊進去採凝魂草,至今沒出來,怕是被‘暗影豹’叼走了……”
靈音將聽到的訊息低聲複述給墨宇飛,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點:“鬥皇失蹤?與雲殿的混沌異動會不會有關?”
墨宇飛點頭,目光掃過前方一個腰間掛著青銅令牌的修士——令牌上的紋路,與當年玄鐵衛的暗紋有幾分相似,只是更繁複。“天啟城的水,比想象中更深。我們得先找到凝魂草,至於其他的,見機行事。”
行至第七日,前方出現一片綿延的森林,林間霧氣繚繞,正是迷霧森林。
與別處的森林不同,這裡的霧氣帶著淡淡的紫色,吸入一口便覺頭腦發沉。
墨宇飛取出德叔給的醒神草,揉碎了分給靈音:“這瘴氣能迷亂心神,小心些。”
兩人剛踏入森林,身後的霧氣便自動合攏,彷彿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林間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只有腳下落葉的“沙沙”聲。走了約半個時辰,靈音突然按住琴絃:“左邊有動靜。”
墨宇飛循聲望去,只見一棵千年古樹下,趴著一隻通體漆黑的豹子,它的皮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正是傳聞中的暗影豹。而豹爪邊,赫然長著幾株紫色的小草,草葉上凝結著露珠,正是凝魂草。
暗影豹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琥珀色的瞳孔閃過兇光,猛地撲了過來。墨宇飛將靈音護在身後,混沌流光劍瞬間出鞘,淨世之力附著在劍刃上,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暗影豹的速度極快,在霧氣中化作一道黑影,避開劍氣的同時,一爪拍向墨宇飛的胸口。
墨宇飛不退反進,長劍斜挑,逼得暗影豹不得不回爪格擋。
就在這一瞬,他身後的高壓鍋鬥魂虛影突然“咔噠”作響,一股奇異的吸力從虛影中湧出,竟將周圍的瘴氣吸了過去,在虛影周圍凝成一團紫色的霧球。
“這是……”墨宇飛心中一奇,暗影豹卻抓住破綻,再次撲來。靈音的琴音陡然響起,地脈靈火化作金網,將暗影豹罩在其中。暗影豹在網中嘶吼,卻被靈火灼燒得連連後退。
墨宇飛趁機衝向古樹,剛要採摘凝魂草,卻見樹下的落葉中,露出一角青色的衣袍。
他撥開落葉,竟發現一具修士的屍體,屍體旁放著一個儲物袋,袋中除了幾瓶丹藥,還有一塊刻著“鬥神殿”三字的玉牌。
“是之前失蹤的修士。”墨宇飛檢查屍體,發現他並非死於獸爪,而是眉心有一個細小的針孔,“是人為殺害。”
話音未落,森林深處傳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三個身著黑衣的修士掠了過來,為首者看到墨宇飛手中的玉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把玉牌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墨宇飛認出他們腰間的令牌,與之前官道上那個修士的令牌一模一樣:“你們是都城府暗衛?”
“少廢話!”黑衣人直接動手,三道黑色的掌風襲來,掌風中竟帶著與迷霧相似的毒素。
墨宇飛揮劍格擋,同時運轉淨世之力,將毒素淨化。他注意到,這些人的招式中,夾雜著七星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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