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歷5023年五月中旬。
“隕石”、“人性”和“心靈創傷”三個天災在這段時間陸續消失。
關於神明天災的影響,艾爾卡索尼亞王國內的戰爭讓這個土地上的人們集體忽略了這件事。
幾月前,天災“瘟疫”、“隕石”、“人性”和“心靈創傷”同時降臨這個世界,因為“瘟疫”由加爾的祝福“祝福”所控制住,因此禍虐世界的天災實際只有後三者。
和星球表面積息息相關的“隕石”的確有七成左右的天外隕石砸進了深海中,但還有三成砸在了陸地上,其中不乏少部分砸在了人類聚居區,當地造成了重大死傷,最嚴重的一次是一顆隕石砸在了一個相對發達的小城市中心,整個城市只有外圍少部分人活了下來,多數人都被隕石極其連帶災害殺死了。
“人性”和“心靈創傷”對於某些心靈強大的傢伙來說幾乎沒有影響,但還是在全世界範圍內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多數人類因其天災的影響意志消沉,和“小貓騎士”和“小狗法師”所帶來的天災“壓力”和“盲目”一樣,其中意志最為消極的人如若未及時干涉已經選擇了自我了結這條路。
所幸,汪達在此次天災發生時有布里涅在旁強行開導,也算是勉強挽回了一條命,否則光是“心靈創傷”這單一天災的影響就會讓他腦子裡不斷重複懷恩對自己做過的惡劣行徑。
現在整個世界再次進入了沒有天災影響的短暫休整期。
沒有人知道下一個天災會在什麼時候到來,哪幾位神明的天災會降臨世界,活著的人們在這段時間能做的只有緬懷已逝的仙人、把握當下去做能做的事情,試圖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
神明的天災影響世界,影響著人們的思想,但無法影響的就是人們對生活那約定俗塵的方式。
就像直屬阿姆麾下的“擢升獸人”那樣,天災的來去都無法影響這些特殊獸人們的生活方式:接到阿姆的命令奔赴戰場、在戰場最中心當做活靶反覆被敵人狙擊、為周圍所有起義軍獻上能夠免疫詛咒的祝福、戰役結束後立刻退下向阿姆彙報、回到待命處等待下一次阿姆的指令……
“擢升獸人”們是起義軍手上目前掌握的最強大的“底牌”,他們的生活單調重複,甚至無法現於人們的視線內。
為了自己族群的明天,無一人有怨言。
除了阿姆,沒人知道“擢升獸人”的待命處究竟位於何處。
有人猜在天上,像天空島嶼那樣懸浮在空中所以他們看不見;有人猜跟著阿姆的軌跡移動,阿姆去哪兒待命處的位置就會被挪到哪兒;有人說在地底,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們總是原地消失……
眾說紛紜。
沒有任何人知道“擢升獸人”的居處。
但其實只要脫離這些慣性思維,將目光看向南部的阿克維地區,那片曾被戰火吞沒此時卻長滿玉米的土地裡,就能發現在這片土地上有幾處不尋常的點:這幾個點都有一塊破舊的木板,它們就像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垃圾,那飽經風霜的模樣彷彿隨時都會垮塌。
如若將木板掀起來,就會發現被掩蓋在下方的地道又黑又深,一眼看不見下方到底有什麼,在阿克維地區的農人們嘗試過將這種深不見底的洞穴完全掩埋起來,可無論灌進去多少水、多少土,洞穴都遲遲沒有要被填滿的徵兆,因此人們放棄了,將它們視作這片土地上無法修復的創傷。
面對這樣的“陷阱”,沒有人會拿命跳下去一探究竟。
可就是這樣把自己人都騙過去的“陷阱”,就是“擢升獸人”們的居所。
和距離地面僅有幾十米的地堡不同,他們的居所在這片玉米地下方一千米處,這些埋藏於玉米地的“陷阱”不過是他們賴以生存的通風口。
待命處沒有火石或煤油燈提供照明,沒有人的地方總是昏暗一片,可只要有人經過這些地方,那麼周圍就會被一道微弱的藍光所照亮,再加上他們都是獸人,就能在黑暗中視物,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提供額外照明——如果有長期穩定的額外熱源,或許會引起王國軍方面的懷疑。
此刻,兩個“擢升獸人”從長長的甬道這頭走來。
他們兩人在閒聊。
飛鼠獸人:“聽阿姆總長說,我們之間出現了第一例死亡案例,他在慧海納戰死的。”
獅子獸人:“慧海納?我記得只派出了一個人,是那個總是蹦蹦跳跳的松鼠嗎?”
飛鼠獸人:“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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