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更喜歡偷偷看你
“劉叔夠了夠了，夠吃了！”
我抓住面前劉叔的手，阻攔了他還打算在我那快撐爆炸的袋子裡再塞兩根絲瓜的動作。
“這孩子真是犟的，多吃點吧自家種的吃了不鬧肚子。”劉嬸兒在一旁瞧著自家攤位上菜的爛葉子，趁著把那幾片焉巴了的葉片摘掉的同時，又往我已經結完賬的袋子裡悄摸塞了倆番茄。
我看著那一大袋提起來手指都被深深勒白的菜，苦笑，跟夫妻倆說：“不用這麼照顧我，你們能多賣點兒就多賣點兒。”
劉叔給走過來買菜的其他客人遞過去個袋子，回頭看我，義正言辭：“你平時多給我們那些錢，夠再給你塞好幾大袋子了。”
“你不是說這幾天要招待客人嗎？多帶點兒回去，招待也豐盛，體面！”
劉姨抱著胸站在劉叔後邊兒，笑眯眯看著我，把自己耳邊灰黑的頭髮別到後邊兒去，回我的話。
我掂了掂手裡那一大袋沉甸甸的菜，想，這一袋子都夠我一個人吃一週的。
今天來買菜，買得比平時多了很多。平日裡只買自己一個人一兩天的份兒，吃完了再來，也新鮮。只是這幾天忙，天天往學校跑，估計沒辦法每天都來，我就想多買一點放家裡。
而且……
應南至酒量不行。我想這兩天把他拉家裡來喝兩杯，灌醉了，就能順理成章找到藉口再去他家一趟。
為了這個計劃，我特意捏著鼻子在我腦子裡那段戀愛記憶裡翻翻找找，找到了他愛吃的那幾個菜，順便收穫了幾個食譜，以及臉頰上、唇角邊很多很多躲不掉的膩歪的吻。
我感覺我身為直男的脊椎快要被那落下來的細碎的吻砸彎。
白天在學校看到他，晚上在夢裡看到他，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記憶裡還是有他。
我眉頭突突直跳，總覺得像是被鬼纏上身。偏偏這個有兩張面孔的惡劣鬼一點也沒有讓我多瞭解一點他的意思，白天現實見了我，皺著眉頭比我躲他還要躲得遠。晚上夢裡見了我，又要黏黏糊糊湊上來，還是用那一張冷臉來吻我，碰我，咬我的手。
這樣長此以往，我感覺我會分不清夢境、現實和記憶這三者的區別。
因為無論在哪裡，都有他。
他是夜深時退潮的海，一步步緩慢地往後退露出潔白無害的沙灘，遙遠地看著我向他走去。
他用那抹神秘的幽藍勾住我的瞳孔，捆住我的手臂，偶然衝起來一縷浪捲住我的腳悠悠拉拽，把無數次走向他訓練成我的習慣。
我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伸出手，靠近他，觸碰他，以得到我想得到的東西。
我想知道我和他的關係。我想知道為什麼，他會叫我寶貝。我想知道除去了那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他到底是怎麼看我。
想看到那一本日記，已經不止是我想知道A4114和應南至的曾經。
或者說，我有更想看到的東西，那個念頭在我的腦海裡有了一點點苗頭就竄起來再也掐不死，它明明是草苗卻比火焰更旺，種子在我的腦子裡潛伏，在我的血液裡躥動，厚積薄發。
我想知道。我急迫地想知道，我和他到底有怎樣的曾經。
怎麼樣一段，脫離了愛的曾經。
我突然開始排斥這一段腦子裡的記憶。為什麼要讓我擁有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為什麼要讓我知道你們相愛的曾經？
為什麼要讓我透過我的眼睛，看到他吻我的唇，卻是吻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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