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24章是真相嗎(2)

在我猛然一抖的瞬間收緊手指，指頭陷進皮肉掐得骨骼一錯。

我下意識劈手想要把他的觸碰開啟，側過臉的瞬間掃到他的臉，卻又生生洩了些力氣，怕真給他打出個三長兩短來。

這一洩力，就給他找到了乘勝追擊的契機。應南至扣住我的後頸，把我的腦袋往他身前一扯，視線俯下來，從我的額頭滑到鼻樑，久久定在那顆痣上不動。

我被這道視線逼得汗毛直立。

“如果我說，”應南至不急不緩說出來的話讓我膛目結舌，“你想要的解釋，你不會想聽呢？”

“再怎麼樣，我也該有知情的權利吧。”我視線灼灼望著他，“我忘記了，但我現在很想記起來，現在只有你清楚。”

我不是一個喜歡忘卻的人。記憶的完整性，於我們特信部警員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那意味著我們自我的完整，沒有淪陷在任何一個任務物件的記憶裡。

記憶完整，才能證明我是我。

應南至視線不偏不倚，見我執著，開口說出了讓我從未設想過的一個結果：“在我的記憶傳遞在你腦海裡的那七天，你把自己當成了主角。”

夏日的陣風就在他話語落下的尾巴開始大聲咆哮，颳得我身子一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額頭驟然覺得冷，手指摸上去才發現是浮著冷汗。

“不可能！”

我幾乎是在一瞬間用我自己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信心去反駁他，聲調揚起。

我認為他在戲弄我。我怎麼會出這種錯誤？我怎麼會把自己代入主角去招惹他？他明明有愛人，而我根本不可能去靠近這種過往斑駁的人！

何況一個男人？

不可能。

不可能。

應南至微不可查地揚起唇邊，那個淺淺的弧度盛著的是順著我視線點燃的怒火，我煩躁地看著他唇角那道讓人討厭的人弧度，頭一次厭惡起他的笑。

就在怒火慢慢點燃乾燥過頭的炮仗前一秒，他推著我的後頸不容我閃躲，手指掐在我的脖頸肉裡，指腹隔著一層皮貼著跳動的動脈，腦袋向我靠過來。

我愣了，沒來得及躲。

就這麼直愣愣看著他俯下頭，視線跟著睫毛慢緩垂落，墜入我的瞳孔暈散一圈驚愕的漣漪。

他把他那雙溫熱的唇蜻蜓點水那樣貼在我的眼角，逼得我心跳拽著神經猛然一個彈跳，把我吻得頭昏眼花。

心跳因為太過荒謬的刺激而加速，跳得太快太快以至於短時間內回不到自己的頻率。它不知道自己是該噁心還是該震驚，又或者該先供血給麻木的手指讓它狠狠把人一拳頭錘開。

“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歡你。”我呢喃搖頭，抗拒承認心跳加快的原因是被他這個吻牽動了那份根本不該存在的、匪夷所思的雀躍，“我不喜歡男人。”

我一遍一遍回絕，一遍一遍否認。

可我心裡隱隱約約明白，那個吻是真的，貼在眼角的溫度是真的，心跳如鼓是真的，他說的話，多半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我不會容許這個吻落下。

我有一百種方法閃躲，偏偏選擇了第一百零一種方式去等待。

可正是如此，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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