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是真相嗎
死亡唯獨對於當事人是終結。
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一道痕跡重重劃下的傷口開始，它會在後面慢慢發紅發腫，破爛流膿，永遠好不了，永遠留下疤痕，在深夜在雨季在每一個特殊日子反反覆覆陣痛。
我想問他，你是在問我嗎？
可我該如何回答你這個難解的問題呢？
“太難走下去了。”唇瓣翕動，我艱難開口，試圖從那大段大段的回憶裡挖出他想聽到的話，“同性戀太難走下去了，你和他在一起，爸爸媽媽怎麼辦？親情和愛情做選擇，總要有一個被拋棄。他不想看你受苦，覺得你應該一直都是他遇見你時那個樣子。”
“什麼樣子？”他跟在我話尾很快反問，對A4114的選擇並不贊同。
“你以前是什麼樣子，自己不知道嗎？”
我笑他：“不被情愛拘束的人，擁有世界上最廣袤的自由，也不會有痛苦。你成績好，父母健在家庭合睦，進入C大其實不是你的最佳選擇吧？你能去首都更好的大學，過更好的人生。
留在這裡，十年就這麼蹉跎。成為老師真的是你的夢想嗎？”
“陪在你身邊，是十年前我唯一的夢想。”應南至把菜盛出來，熱了熱我昨天的冷飯，和堵在門口的我擦肩而過，語氣淡漠，可是聽進耳朵卻是情話。
“我選擇成為老師，只是因為綜合考慮下它是最適合我未來發展的職業。我沒有那麼偉大，也沒有那麼高尚，站上講臺，是我能做的最多。
其他時間我要留給我想留給的人。”
應南至回了廚房，抽了筷子洗乾淨。
每一個字，落在我耳邊都是全新的角度，是我、我記憶裡的那個人未曾考慮過的角度。
打破了我和他固步自封的思考，也打破了我和他自以為好的自喜。
我茫然看著應南至。
他側眸看我，跟我說話，意識到自己人稱用得錯了，就改了口吻談論著別人：“他不知道什麼對於我是真正的痛苦。”
“我爸媽的舉動遠遠比他想的要多，但他什麼也不知道，因為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他。
分手後，我每週被拉去看心理醫生，後來被關進了一個私人心理疾病治療院。
無數次被問起還愛不愛他，就會被迫想起那年，我拿著他和女人的那些照片質問他，他把脖子上掛著的戒指拿出來，戴在手上破罐子破摔對我很無所謂地笑，說他煩我了，他就是出軌了，就是玩男人玩膩了。
這些年，愛早就散了，恨倒是長久，記得清清楚楚。”
應南至說完了，嘴角一抬，笑容瞧著譏諷又殘忍。
他問我：“你說，一句出軌是假的，就能把那些恨一筆勾銷了嗎？你覺得他死了，我還會去看他嗎？”
他像是在說，我永遠恨他。
可是恨也是一種抹不掉的記掛。
我張口，喉嚨裡沒有話，哽哽無言，沒有辦法說出任何一句偏袒誰的話。
應南至手指上戴著的戒指端端正正，正面的菱形切割毫無偏移朝著上。無論是他指根被長久錮住凹陷下去的戒痕，還是那裡殘留的紋身疤痕，都在告訴他，他曾經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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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 雍正：朕子與人為善【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R/BLxD7/BLxD7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