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個詞有什麼特殊含義？”
應南至淡聲開口，對於自己筆下那點暈開的墨漬很不滿意，寫出來的字繞開離它遠遠的：“我只有一個前男友。”
我有點驚訝他張口反駁我，竟然是因為這一個隨口說出來的話。轉念一想，他大概是想要自證清白，不想我天天汙衊他濫情。
但是如果只有一個男朋友，為什麼我第一次跟他打電話，他聽到我的聲音恨得像是早知我是那個出軌騙感情的人？
難道我的手機號上寫著我是A4114？寫著我是那個騙他感情的唯一前男友？
我越來越好奇他的日記本里寫著什麼東西。到底記錄了什麼，能把他一切反常和我一切疑點連續貫通？那一定要是一個足夠好的理由。
什麼時候水落石出呢？
我無趣地拿出手機，想要搜那個詞的意思。他不告訴我，我自己搜唄，又不是沒長手。問他，也只是想逗逗他，單純覺得逗他好玩。
“飛蛾。”
兩個字從嘴裡吐出，我只聽見有兩個音落在我耳畔，甚至沒聽出他說了什麼。
愣了兩秒，那兩個音才在我耳朵裡緩慢凝聚出字形。
飛蛾？那個詞的意思是飛蛾？什麼寓意？
我看向他，幸好這次沒等我問出口，他就接著自己的話扯了扯唇角有點諷刺意思：“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這可不是一個好寓意，是該洗掉。
我放棄了想要去搜的打算，把手機揣回兜裡。
“為什麼要紋這個？”
我撐著腦袋問他。
他又不回答我了。
“自尋死路，是指你我那五年嗎？”
應南至的視線抬起來掃向我，大概是對“你我”這個詞不敢茍同，覺得我恬不知恥了點兒。
這人真是……難撬開的刺蝟。我猜測，他又生氣。我問他，他又不回答。全靠我猜測，像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一樣。
一句話問不清楚也問不明白，他煩，我也煩。
我重重撥出一口氣，換了話題又說：“應老師，認識這麼久了，加個聯絡方式吧。”
“不。”
應南至乾脆利落拒絕。
我坐起來把身子向他靠過去，手指抓住他的手腕貼上他的肌膚，溫熱和溫熱觸碰在一起，逼停了他的筆尖。
應南至皺眉掙扎，想要甩開我的手。但被他掙脫一次也就罷了，算我自己不注意被他洩了力道，兩次三次只能說我警校白唸了那些年。
記憶裡的我任他掐住我的手扣住我的脖子，也是因為那個“我”縱容他到了一種我想捂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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