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聽得雲裡霧裡，一個不留心膠水又擠多了些，只好偷偷又把多出來的膠水抹走，想著過會兒去沖洗。
“你想把手粘成什麼樣子。”
應南至突然在我背後開口，給我嚇一跳。
我藏起自己的手指，因為小動作稍微有那麼一點心虛。好在我已經沾得差不多了，把膠水往櫃子上一擱抬腿就往洗手間走：“行了行了，我沾完了。”
“洗手間水龍頭壞了。”
應南至聲音帶了點被糾纏久了的煩，在我回頭看他的時候揉了揉眉頭，一副下班了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的死感。
我忽然對他心生憐憫，覺得他怪不容易。
怎麼就碰上了我。
我看了一眼洗手間，裡邊沒有開燈，門是關著的，我不能確定水龍頭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或者說能不能再努努力工作一下擠幾滴水給我。
“那我去你房間了？”我只是抬起手，舉起我已經被膠水粘得發硬的手指跟他示意了一下，就在他目光中走進他沒有掩門的臥室。
其實陽臺也有水龍頭，但他臥室有我想找到的東西。既然有機會，怎麼不抓住。
日記本放在哪裡？
那枚被A4114放在抽屜裡的配套女戒，還在嗎？
我心不在焉地衝洗我的手指，把糊在手上軟化的膠水費力撚下來，活動著關節，拿起應南至的香皂搓啊搓，把手指一根根搓紅。
我沒有在洗手上費太多的時間，如果我洗太久不出來，他會起疑心。
所以我隨便搓了搓，就小心地關了水從配套的洗手間出來，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停下腳步。
道德和人性在我腳步停頓的這一秒扭打在一起火光四濺，道德小人大喊：不許開啟！你還記得你是個警察嗎？警察怎麼能幹這種事情？！
人性小人不屑一笑：管他的警察不警察，都離職了還怕個屁！這段記憶現在在我腦袋裡，他倆都忘了，指望得上誰？
兩個小人用我的臉再我腦子裡毆打，鼻青臉腫也不退開，反倒是一個踹一腳一個吐一臉口水。
我糾結得要死，手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先我腦子一步推開了這個櫃子。
憑著那段記憶，我找到了藏鑰匙的位置，手往那隱秘得不能再隱秘的角落伸過去，摸了半天竟然還真讓我摸到一把小鑰匙。
鑰匙抵上鎖口。
寂靜的氣氛讓我不由得緊張，任何一絲紕漏都讓我心跳加快想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往裡邊插進去，可是還沒等我開鎖，慣性一拽這個櫃子就奇怪地悠悠打開了。
不對勁的感覺讓我心臟猛然一跳。
“你哪兒來的鑰匙。”
淡漠的聲音在門口驟然出現，我猛一抬眼，看到應南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漆黑的眼睛直直望著我，臉上神色很冷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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