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淚是忘不掉的愛匯成的河
打籃球於我已經是遙遠的記憶，遠到要在高中去挖掘。我現在回想，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A4114那段記憶裡，應南至在我身邊坐下，問我為什麼不去打籃球，那邊缺人。
再努力在記憶裡挖掘挖掘，才能想起A4114告訴我的，我高中也參加過校籃球友誼賽，我們隊還是第二名，得到的獎品是印著學校名字的一支鋼筆兩個本子，被我隨手送給了我當時的同桌。
站在籃球場，抱著球。對面的學生不知道是從哪幾個班抓來的，只有一個稍微有點眼熟，好像是我之前偷聽應南至的課時坐在我前邊擋住我的學生。
太陽很辣，風吹在身上是熱的。
我轉眸，應南至就坐在球場旁邊看臺的第一排，腳傷被褲腿遮住了，看起來和平常無異。
他望著我，視線落在我身上一動不動。風吹過他額頭的頭髮，吹亂了幾縷，他眯了眯眼睛。挺直的脊背讓他在所有人裡依然突出，冷白的膚色在太陽下被照得更清楚，身上穿著的白T恤是很簡單的款式，偏偏也能脫穎而出。
他所有動作都微小，卻不知怎的，被我這轉眸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一場球賽48分鐘。
尖銳的哨聲長久吹響，宣告比賽的結束。
我大汗淋漓，衣襟被汗水打溼。手指從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腕都被震得發麻，最後一個球險險擦著籃筐砸進去。
依然扭轉不了局勢。
我喘著氣，側過臉下意識又往坐在看臺臺階第一階的應南至那兒望過去，他身邊坐著個女老師，兩個人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笑，我看了又看，覺得應南至臉上那笑淺得很，又客氣，多半是應襯。
“祝老師打球的時候看著和學長一樣年輕。”一個帶著志願者袖套的女學生笑嘻嘻遞過來一瓶水給我，手裡還捧著三瓶躺著的，一併往我臂彎裡遞，“真帥！雖然沒贏有點可惜。”
我笑著把那三瓶水遞給我身邊幾個扶腰捶背的面生老師，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潤了口乾舌燥的嗓子才說話：“最後一句可以省掉。”
女學生哈哈笑起來，又想起什麼，哎了一聲問我說：“我看名單上不是說應南至老師參加嗎？怎麼是您上的場？”
我捏著我身上的籃球服跟她指那上邊應南至大大的名字，還沒說話，第一個音節就被一道淡聲蓋了過去：“腿傷，請的祝老師代打。”
應南至走到我身邊，他有腿傷，走得慢，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起來，又是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忽然開口出聲時，我往剛剛他坐的位置望了望，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女老師走了，談笑風生的人現在正在我身後，站得離我有點近，熱風吹過我的脖頸時我嗅到了他身上的淡香。
我撓了撓脖頸，那裡好像被風吹得發癢。
那女生沒想到應南至和我認識，愣了一愣又覺得只有這樣合理，恍然大悟，順手也向應南至遞了瓶水過去：“老師們認識哦？才知道。”
“朋友。”我想起應南至之前淡淡一句“同事”來定義我們的關係，可生疏的“同事”關係可不會幫忙打一場費力不討好的籃球賽，以防露陷先一步笑說，“我和應老師很多年朋友了。”
怎麼不算很多年？
五年前的短暫交集，四捨五入應該可能大概也許能算作認識五年。
隨口梗塞過去，我找了個藉口抓著應南至往邊兒走，不堵在籃球場裡當顯眼包，也不去打擾人家志願者工作佈置場地。
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我回頭看他臉色，果然有點異常。
我剛想開口解釋這朋友關係是個藉口，沒料到他那不悅的臉色不是衝著這段定義不了的關係來的。他手指搭上我的手腕，蹙了眉，想讓我把手鬆一鬆：“祝榭，你知道我腳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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