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39章請你(2)

我跟著應南至回了辦公室，裡邊單單隻開了一盞燈，一半亮著一半熄著，是催促下班的前兆。

站在最裡邊的那個女物理老師已經在收拾自己的包包，隨便抬起頭看了應南至一眼可能準備打個招呼就遛，沒想到這一眼裡看到了面生的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這是哪位新來的老師？”她拎了托特包踩著自己的超舒適厚涼鞋整了整自己領口絲巾，走過來頷了下顎，笑起來抬起眼細細打量我。

應南至不動聲色整理自己手裡的書，替我回：“臨時來的，過幾天就走。暫時在我們辦公室坐一坐。”

我和這位老師短暫視線相接，向她笑著點頭，認同應南至的說法。

“啊，才來幾天怎麼就走了。”女老師面色瞧著有點可惜，視線在我臉上轉了兩圈，笑眯了眼睛，“實習期沒過？不應該呀，我們這邊這麼缺老師。”

我含糊應了幾句說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

幸好她沒有真的想要探究到底的意思，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遺憾地在路過他時熟絡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啪啪兩下落在我眼裡倒更像是拍在我身上：“那我走了啊小應，記得關燈。”

“您忙。”

兩個人總共客套了沒兩句話就結束，言簡意賅的樣子和我們科室形成鮮明對比。

“上次你替我打了球賽，有獎勵。”

應南至的聲音忽然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我視線被他這忽然出聲給喚過去，只聞聲以為是他給我準備了什麼感謝禮物，剛準備客套客套，就見著他拿出一個盒子，裡邊裝著的是一隻印著學校名字的鋼筆。

“……”我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不太情願地伸手接過。

以前嫌棄高中學校的那隻鋼筆，順手送給了同桌，現在他嫌棄這隻筆醜，所以順手送給了我？擱這兒風水輪流轉呢？

“不用了吧。”

我想了想，把它推回去，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好意思說它醜，抿一抿唇含蓄提出：“你用到它的時間多一些，我們平時用的都是外邊大學生賣的二十塊錢一盒的筆支援人家生意，用不慣這些好的。”

“是嗎？”應南至捏起那隻筆，轉著筆身看了看，語氣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也沒說什麼，把它插進了他的筆筒裡，“學校找我要資訊的時候，我給的是你的名字。既然你不要，那祝榭就呆在這裡吧。”

我的目光跟著他的手指落在筆筒那隻筆的筆身上。

我的名字，金燦燦的燙金落在銀色鋼筆的筆蓋上，簡直跟蓋章似的明顯。

“為什麼我們也有獎勵？不是輸了嗎？”我把自己的眼睛從那一言難盡想要銷燬的筆上撕下來，問收拾東西的應南至。

“參與獎。”他不以為意把自己的書放回了自己的書架，見我把我的書遞過去，順手也把它塞回他的書中間，然後把禮盒扔進袋子裡，整理好桌面後轉頭去關燈。

我看著筆筒裡那隻筆，全身不得勁兒，像是有蟲在爬。它像是某一種劣質的玩笑獎章，混跡在他一筆筒好鋼筆裡格外滑稽，我忍不住看了它一眼又一眼，還是在應南至轉頭時伸了手去把它拿起來。

“不想把它留給我？”

應南至靠在門邊，眸光轉過來看向我。

我捏著它不知道是放回去好還是拿走好，聽這話又覺得有點歧義，猶豫了一下：“不是。”

“你拿走它，會用嗎？”

應南至又問我。

他像對我瞭然於心，這個問題問得我心虛。我拿到這隻筆肯定是不會用的，扔進家裡抽屜的角落永不見天光大概就是它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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