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 第41章記憶是你的(2)

我沒回應他，隨便他徒勞握著我。

我有點累了，疲乏地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聽他執著地灌輸我這段記憶是真是假是屬於別人還是屬於我。

事實上無論是不是屬於我，我都該生氣。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接受了他的解釋，這段補丁一樣的記憶真的就是我的，那他為什麼一開始不挑明？為什麼把我像狗一樣玩弄？看著我沉淪，一步步重新愛上他很有意思嗎？這就是他的報復？

更何況這段記憶不可能是我的。

“既然你說這段記憶是我的，那你也給我證據。我給你三天時間，我和江羽的約定還剩最後三天，就當我兌現這個承諾。”

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他的手指從我的後頸離開了，把那一塊火辣辣的皮肉晾在那裡，手指戀戀不捨地順著我的脖頸骨骼攀爬而上，痴迷地拂過我的咽喉，摩挲在我的下顎，最終手指指腹落在我閉合的眼皮上流連忘返。

“玩夠了嗎應南至。”我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理會他的觸碰，聲音很輕，嘲諷他也嘲諷被拉拽著陷入愛裡的自己，嘲諷我那一顆被踐踏的心，呢喃一樣問他也問我自己，“玩我有意思嗎？”

啪嗒。

我聽到了眼鏡架被摺疊下來的脆響。他收了眼鏡，下一秒，虎口就掐上來卡住我的下巴把我臉頰往上一推，在我睜眼的那一秒把自己的唇湊上來貼在我的唇角，不由分說不由掙扎，用自己漆黑如墨的眼眸蠶食我的瞳孔。

沒有隔著鏡片，那一雙狹長的眼睛鋒利，尖銳，裡邊所有的深邃全部化成一場雨水，墨成了雨滴，把我從頭到腳澆成黝黑的一道影子。

然後被他輕鬆地裹緊了拽進他眼睛裡的夜色，被他腐蝕，被他同化，被他困在他的眼睛裡。

“是你的錯。”

應南至的聲音溢位來，被緊貼的唇碾碎，低啞的聲音因而變得黏黏糊糊，含混不清。我眉頭一皺想要伸手推他，可是手指被他扣得太緊了，仿若自毀一樣不管不顧把我攥進掌心直到手指都因為摁壓用力而泛白，如果我想要掙脫，今天這隻手怕是要被捏碎。

“是你先忘記了我，是你丟下了我，是你先背叛我，是你讓我恨了你五年。”

他的吻好苦，僅僅只是唇瓣相貼我就像被渡進了世界上最苦澀的汁液，沉澱了時間，沉澱了愛恨，沉澱了他每個日日夜夜的相思和痛苦，這一個吻是尖銳的利爪，撕破我的皮肉讓我的血跟著他五年來無盡的痛苦和折磨蜿蜒而流。

“你什麼時候才能把我當成我？”

我終究還是推開了他，心頭的無力已經燃不成怒火。我想我應當得到一個證據，它是我在這一條苦海里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以拯救我於水火。

我不想和他一起浸沒進這一條悲苦的河。

我不想成為這個主角。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別人，也沒有把別人當成你。”應南至沒有再戴上他的眼鏡，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的眼睛，恢復了他應該有的平靜。只是這個平靜完完全全是一種假象，他的偽造很拙劣，如果不把視線黏在我身上可能會更真實一些。

我的視線暫且定在他的身上，緩和我急促的呼吸。

他凌亂的衣襟下肌膚被衣服摩擦得發紅，我看到他喉結上隱隱約約的一顆暗紅的痣因為泛紅的肌膚而豔麗起來，比平日矚目許多。

腦海裡沒有銷燬的記憶卒然閃過，我無可遏制地想起攀住他的肩頭顫抖著手湊頭去吻他脖頸，抬起腰咬住他喉結處的皮肉輕輕吮吸，直到那一塊肌膚帶著一圈咬痕紅腫起來，淺淡的一粒紅痣如同墨水洇開暈散。

我立刻別開眼把記憶剔除開來，不再看他也不再引起沒必要的聯想禍端，低頭扯開身上粘粘著的磁片，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等你找到證據了，再來和我說這個話。”我推開他，手扶住被他落鎖的門，別過眼匆匆掃向他，提醒他說，“應南至，你只有三天。”

我給他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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