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 第48章人生短短(2)

他托起我的手，手掌順勢和我的手掌緊緊相貼，修長的手指從我張開的指縫裡一根一根找準位置卡進去，直到嚴絲合縫扣合在一起，骨頭硌得皮肉鈍痛。

我和他的視線一同跟著他的話語落在手指上。我現在才看到這枚戒指的模樣。

它出乎意料的瑰麗奪目，是我十多二十歲時會喜歡的樣式。那時候畢竟年輕，打個耳洞都要買紅鋯石的耳釘，只是現在嘛……現在覺得還是簡約點比較好。

“什麼時候訂的？”

它倒是不大也不小，剛剛好卡進我的無名指指根。

他閉口不言。

我扯了扯唇，沒有被他握住的手抬起來，在他的注視下摸上他的臉頰輕輕摩挲而過。他微微發愣的功夫，我抬頭飛快親了親他的下巴。

我看到他鏡片下的眼眸很輕很輕顫了一顫，似乎在思考這一個突如其來的吻的意義。

“什麼時候？” 我又問了一遍。

“……說原諒你的那天。”

應南至沒有再跟我解釋，也算是跟我嘮叨煩了不想再被我逼問著走。他用力攥住我的手鬆開了，抬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毫不留情往後一推。

這一下力氣不輕，我往後退了半步，他就緊跟著往前邁步跨在我兩腿之間把我逼著往後仰躺，這一躺就打亂了他原本收拾好的整潔。

不過他根本不在乎我有沒有打亂他的床。

我迫不得已仰著頭看他。他把光全部擋了個乾淨，黑暗壓下來，我眯了眯眼睛只能看清他的臉：“要幹什麼？”

他並沒有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我看著他的腿抵在我敞開的雙腿之間，膝蓋頂上來壓在我大腿內側的空隙，緊接著彎了腰手撐在我的臉頰邊，如同打量的視線牢牢凝視著我的眼睛，另一隻手不急不緩揭走了臉上的眼鏡。

“祝榭，我不能再看著你離開我，我受不了。”

他的手撐在我耳畔，很近，我幾乎側臉唇瓣就能碰到他手臂內側熱騰騰的肌膚。

我看著他壓下身，眼眸離我很近。

“受不了我愛上別人？”

應南至的臉色在聽了這話之後肉眼可見差了幾分，戾氣從蹙著的眉宇間浮現。漆黑眼眸冰涼，直勾勾看著我，佔有、慾望、打量，什麼都不打算藏，沉甸甸的視線快把我洞穿。

“我不可能讓你愛上別人。”

我突然笑起來。

“應南至你好小心眼。”

笑夠了，我又把一個一個問題丟擲來問他：“你真的要把我囚禁起來？做好我逃跑的準備了？不怕我恨你？”

“隨便你怎麼恨我。”我的問題無法對他構成威脅，大概是他早已預料到我口中的結果。他的話語說到一半就斷開，生澀彆扭，“我也恨你，但這五年我……”他沒有說完。

我明白。

我恨你，但這五年我也沒停止過愛你。這大概是他沒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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