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該給予具有過度指向性的承諾。
但……愛情怎麼會有該不該？
唇齒交錯，我和他沒說完的話語全部被吞嚥進了肚子裡去，不知道他嘴邊太多沒吐露的話能不能因為這個吻被我吞進肚子用胃消化，哪一天跟著血液迴圈反哺回我的耳朵。
“祝榭。”
我聽到他的呢喃從廝磨的唇邊脫口，小聲又清晰，是我這輩子能聽到的最繾綣。
失而復得讓他變得病態，妄圖把我一人獨佔。
心裡的不倒翁晃得好快，盪出了殘影，嘴上的笑即使是殘影也連成彎彎的弧。
我能做什麼？
我只能承受他的吻，對他敞開腿。
“應南至，你不上班嗎？”
再次從浮沉中清醒過來，我下意識向緊閉的窗外撩過去一眼。窗簾拉得太緊太緊，他好像還做了什麼措施，導致外邊的日光根本看不清晰。
我隱隱約約能從極小的縫隙看到一縷微光，但我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上午還是下午，不知道現在是太陽昇起還是快要日落。
“你不用管。”
應南至把我從床上撈起來，抱著我往浴室走。我想體貼問他費不費力，又怕他再甩我一句我不用管，把我的話通通懟回去。
不過問了就算他說費力我也懶得下來走了。
我感覺我稍微放下了我曾經是直男的那一點尊嚴，可能是因為這裡只有我和他兩個當事人，我沒必要死守那沒有人在意的面子。
“真不管那些學生了？”我問，“你們班上那個叫什麼……我想不起名字了，那同學還挺有意思的，我沒帶書他也借給……”
“閉嘴。”
話沒說完，應南至就給我毫不留情打斷。
抱起我的手臂力氣越來越大，我餘光落在他冷著的一張臉上，假裝不經意地挪了挪腿：“你掐得我腿痛。”
“忍著。”
應南至眉目縈繞的鬱氣散不開，惜字如金。
我哦了一聲。
他把我抱進浴室，我理所當然地想要從他懷裡掙出來踩下地，可我還是沒料到他竟然沒有一點放我下來的意圖，我越掙他抱得越穩，直到把我擱在擦得乾乾淨淨的洗手檯上。
心頭一驚，我踢了他一腳：“你要幹什麼？”
衣角被掀開，敞開的雙腿之間擠進他的身體。應南至把我抱在懷裡，手緊靠著我撐在冰涼的洗手檯上，他掰過我的下巴讓我扭過頭，衣角塞進嘴裡咬著，他讓我扭頭看冷光燈下鏡子中我脊背未消的紋身痕跡。
蝴蝶蘭的花瓣展開，紅色線條在每一寸骨節凸起的地方勾出花瓣片狀。它被洗去之後變得朦朧，像肌膚下沒藏好的血管，花蕊花瓣跟著我的呼吸、肩胛骨的動作慢慢地搖動。
“以前你還沒把它洗掉時，它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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