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好夢一場
應南至忽然坐起了身，把我的手臂抬起來送到自己眼皮底下看了好一陣子，指腹僵硬地在我手腕上揉了揉。
我以為他回心轉意或者於心不忍想要給我鬆綁，就任憑他捏著我的手腕，溫熱的呼吸因為我手被拽得太高，快要落在我的脈搏上。
手綁在一起太久導致勒痕很深，我多次大幅度動作讓手腕和繩索的摩擦過多，勒住的地方泛紅有破皮份趨勢，同時長期維持一個動作讓我的手腕和肩膀酸水直冒。
腳被他抓著不由分說拴在床腳，應南至系死結的手法越來越利索，我暗暗在他握住我腳腕耐心捆繩時蹬了一腳他的手臂試探能不能踹掉他捆了一圈又一圈的繁重皮繩。
這一腳只是換來他撩了下眼皮短暫抬起了眼眸掃向我，很快就又收斂回到我腳腕，腿被他重新拽直，抻回手心，皮繩貼緊肌膚勒出凹陷的壓痕保證我跑不了，才打下一個很難短時間內掙脫開的結。
這個死結倒不如說是解不開的心結。
這下腿和手都被限制了自由，我不能翻身不能動，只能苦悶地當木頭樁子。
他專心致志擺弄我的腿我的手，凝神思索那幾個結到底有沒有打好會不會讓我跑掉，這期間也不和我說話，沉默著，任憑時間靜悄悄把卷起的黑暗鋪開成一條地上河。
這麼久了沒有一個人來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手機被他關機了。也沒有人來敲他的門，他更沒有出去上班的意思，一副和我耗到死的做派。
房間裡昏黑沒有亮光，我和他一起淹沒進這一條黑暗的濃稠河水，變成兩個看不見的影。
但我聽見了他的呼吸。憑藉他的呼吸，我想象出他呼吸時胸口起伏的小小弧度，又在這很輕很輕的呼吸裡輕鬆辨別出他的方位，把頭向他靠了靠，順利蹭在他的肩頭。
我閉上了眼睛：“念一下吧，我有點困了，正好當睡前故事聽。”
“困了就睡。”
應南至淡然拒絕我的提議。
“我想聽。”
“不行。”
“你把我手解開，我自己看。”
“為什麼不行？”
沒有人應答我。
應南至一提到這個話題就閉著眼睛不說話了，以此抵制，擰著眉頭極其不願。
他不說話，我拉不下臉唱獨角戲，房間重新回到應賦予睡眠的安靜。
空調呼呼地吹，溫度適宜。
顯示燈被他關掉了，昏黑讓我無從看到他的臉，我側了側身，腿腳就被床尾沒留多少活動空間的繩索困住，鬱結半天。
今天不給我念，明天他肯定就會把日記本收起來不給我看了，下次再看到肯定很難。我想了想，打算放棄我的尊嚴，湊頭過去用一個吻交換他給我念一段，剛拉下臉，翻一個身又被腿絆得上半身前傾差點把鼻子撞上去。
我愣是就觸碰不到他的臉，也吻不到他的嘴角。
氣極，我側了腦袋一口咬在他的肩頭，權當他把我腿捆起來限制我的行動的代價。
“你到底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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