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淡淡一笑,帶著嘲諷的口吻道:“孔大人,可是咱們大晉對外邦的門面,堂堂大鴻臚,又是清流魁首,聖人苗裔,天下讀書人的旗幟......怎麼不得壓軸啊......”
黃炳昆聞言,尬笑一聲,遂道:“那這樣說......蘇大人已經開始對丁士楨動手了不成?”
蘇凌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黃炳昆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竟有濃重的擔憂神色道:“蘇大人將下一個目標定為丁士楨,沒有什麼問題,只不過......”
蘇凌聞言,心中一動,不動聲色道:“只不過?黃大人對抓捕丁士楨一事上,覺得有什麼不妥麼?”
黃炳昆思忖了片刻,方正色道:“蘇大人......黃某既然表示戴罪立功,迷途知返,便有什麼說什麼了......”
蘇凌聞言,淡笑道:“應是如此!”
黃炳昆這才正色道:“先抓丁士楨,再拿孔鶴臣,的確是上策,只不過......黃某以為抓捕丁士楨的難度,其實不亞於抓捕孔鶴臣啊!”
蘇凌故意裝作不屑一顧道:“呵呵......黃大人,這是看不起我蘇某人黜置使府上的人,還是看不起我暗影司的人呢?”
黃炳昆趕緊擺擺手道:“不不不,黃某人絕對沒有半點此意啊......只是黃某覺得,抓捕丁士楨,有三大難度!”
蘇凌聞言,不動聲色道:“哦?願聞其詳!”
黃炳昆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道:“其一,那丁士楨,混跡官場的時間,其實比黃某人還長,與孔鶴臣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他雖然表面清廉,兩袖清風,其實瞭解他的人......”
黃炳昆頓了頓道:“也就是我與孔鶴臣......我們都知道,丁士楨執掌戶部這麼多年,貪汙受賄,挪用公家銀錢,中飽私囊的事情,可是沒少幹......四年前那場賑災錢糧貪墨案,丁士楨的戶部才是最重要的一環,若不是他丁士楨點頭並從頭至尾參與,那件事,極有可能做不了,就算是做下了,也不可能到現在才露出馬腳的......”
蘇凌頷首,示意黃炳昆繼續說下去。
黃炳昆又道:“所以,那丁士楨平素低調,但手中打的資財,多到難以想象......據黃某所知,他時時處處都在提防,生怕有什麼閃失,他斂財之事敗露了,所以,他所有貪墨的銀錢、古玩字畫、珠寶瑪瑙翡翠,皆不會存在他那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丁府,相反的那丁府,卻是十分的低調,院子也不大,甚至還有些寒酸......”
蘇凌點頭道:“這個蘇某倒是知道......我曾應邀前往丁府,當時看到丁府的一應陳設,還真差點被丁士楨唬住,以為他真是清官呢......”
蘇凌話鋒一轉問道:“依照方才黃大人所言,丁士楨藏那些見不得光打的金銀珠寶當是另有它處了?”
黃炳昆點了點頭道:“的確......據黃某所知,丁士楨只別院就買下了足足四處!......不過,自然不是他出面的,而是交給他的心腹管家出面買下的......”
蘇凌聞言,問道:“心腹管家?是誰?......還有這四處別院的位置又是哪裡呢?”
黃炳昆道:“南城有一處,相對偏僻打的北城有兩處......另外一處,也是最大的,最不好找的,卻是藏在了龍臺大山之中!”
蘇凌聞言淡淡笑道:“龍臺大山裡也有一處?呵呵看來,丁大人跟黃大人您英雄所見略同啊,連買別院,都選了龍臺大山裡......”
黃炳昆有些慚愧地擺擺手道:“蘇大人......其實您有所不知,京都富貴人家,官宦子弟,都喜歡在龍臺大山中買下別院,一則幽靜,風景如畫,二則內也隱蔽一些......不僅僅是我,孔鶴臣、武宥,甚至於蕭丞相還有許令君他們,還有更多的人,都在龍台山中有自己的別院,或住或另有用途,不一而足。”
蘇凌點了點頭道:“這樣說的話,那也不方便啊,這都扎堆去龍臺大山買什麼別院,豈不是大家都做了鄰居了,做些什麼,各家不都知道了?”
黃炳昆擺擺手道:“不不不.....蘇大人,那龍臺大山連綿起伏,地盤大得很呢,便是藏個數千甚至上萬的私兵都找不到影子,何況是別院呢?我等的別院雖然都在龍臺大山,也都彼此知道,但知道的也只是我們想讓外面知道的,不知道的那些別院,是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蘇凌點頭表示瞭解,又道:“那照黃大人對丁士楨的瞭解,你覺得他最有可能藏匿金銀珠寶的別院在何處?”
黃炳昆想都沒想道:“黃某人覺得......京都龍臺的三處別院應該都不是,最有可能的就是龍臺大山深處的丁士楨的別院!”
蘇凌聞言,點頭,遂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黃大人.....把那座丁士楨在龍臺大山中的別院方位......畫一畫!”
黃炳昆聞言,使勁點了點頭道:“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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