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婉抬眼看去,老頭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腳上踩著一雙用碎布頭做成的步鞋,在著裝整齊的眾人面前,他難免有些膽怯。
這份膽怯,在看見符婉之後,由一分變成了十分。
“同志,你……你就是食品廠的女廠長嗎?”
符婉點頭,“是,大爺,您……”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徐老頭突然一個跨步上前,對著符婉屈膝跪了下去。
符婉瞳孔一縮,眼疾手快將他扶了起來。
“大爺,你這是幹什麼?”
“領導,領導同志,我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啊!”
徐老頭雙眼通紅,腳上滿是愧疚。
“老同志,這話怎麼說?”
趙剛跟杜建華站了出來,徐老頭一見他們這架勢,便知道這是哪裡的領導。
他抹了抹眼淚,聲音沙啞道:“你們都是縣裡的領導吧,我姓徐,叫徐阿貴。
我……前幾天報紙上說的吃壞東西的孩子,就是我家的……”
這話說完,蘇冉幾人也想了出來,那天的龍城晚報上,受害者確實姓徐!
這老頭今天過來,難不成是為了討個說法?
蘇冉幾人來不及多想,徐老頭顫抖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
“我……我對不起廠長同志哇,我家孩子……不是吃食品廠的東西給吃壞了肚子,他們……他們是吃他們大伯帶回來的病豬肉,才又吐又拉!”
“哎你這老頭,那你之前怎麼跟報社的人亂說呢!”
葉林一聽這話,頓時不爽了,虧他剛剛又是倒水又是給煙的,敢情不如餵狗!
“我……是我鬼迷心竅,聽了我大兒子的話……他說要是讓食品廠理虧,把他重新招回去,他就可以重新端起鐵飯碗了,我一時糊塗,才……”
“你大兒子是……”符婉試探著問道。
“他,他叫徐振邦……”
徐振邦!?!
“那醫院裡的孩子是……?”符婉皺眉問道。
“是我小兒子的孩子,他們爹出去打工了,今年收成不好,我又摔了腿,振邦去年下崗,家裡窮得連飯都快吃不起了,我才同意了振邦提的這事。”
徐老頭這話一說,符婉才注意到他確實跛著只腳,想來應該是還沒恢復好。
她朝王建民使了個眼色,王建民會意,連忙從旁邊搬了個椅子過來。
“來,老哥哥,你坐下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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