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啟指尖摩挲著墨青劍,熟悉的冰涼觸感中,更蘊含著遠超從前的磅礴靈力,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從心底湧起。
有此劍在手,他的戰力無疑將再上一個臺階。
欣喜之餘,一個念頭陡然閃過。
他意念一動,另一柄陪伴許久、得自白州神煅門的炎陽劍已然出現在左手。
赤紅劍身流轉著溫潤卻熾熱的氣息,與墨青劍的清冷鋒銳形成鮮明對比,一寒一炎,涇渭分明。
“不知這新得的墨青劍,與炎陽劍是否還能如以往那般心意相通?”姜啟心中微動,下意識地同時催動兩柄寶劍。
“嗡——”“鏘——!”
兩劍同時輕顫,一道低沉悠遠,一道清亮激昂,劍鳴截然不同卻隱隱共鳴。
墨青劍青光大盛,如墜幽冥寒淵,寒氣砭骨;炎陽劍赤芒暴漲,似大日初升,暖意蒸騰。
兩股截然相反的劍意並未相互排斥,反而在姜啟精準的靈力操控下,緩緩交織纏繞。
一絲絲混沌歸墟般的氣息從雙劍交匯處瀰漫開來,雖遠不及施展禁術“歸墟劫劍”時的浩大恐怖,那熟悉的道韻卻做不得假——赫然是“歸墟劫劍”的雛形!
“好!果然珠聯璧合!”
姜啟心中振奮,正欲收劍,卻見一旁的墨嬈雙眼發亮,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炎陽劍,腳步不自覺地走上前來,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咦?這柄劍……好純粹的火屬道則!”墨嬈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與探究,“雖是下品道器,內蘊的純陽之意竟如此精純凝練,幾乎觸及本源!小啟子,這劍從何而來?”
姜啟收斂劍意,雙劍光芒漸熄,恭敬答道:
“回師姐,此劍名為炎陽,出自白州神煅門。”
“神煅門?”墨嬈秀眉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被更濃的好奇與好勝心取代,“原來是他們。神煅門專精火屬道器煉製,在純陽一道上確有獨到之處,我墨家雖博採眾長,這般極致的純陽淬鍊,也不敢說穩勝一籌。”
她伸出纖纖玉指,隔空輕點炎陽劍,指尖縈繞的微弱靈力感知著劍中流淌的火焰道韻,眼神專注得如同在鑑賞一件絕世藝術品。
“有趣,實在有趣!”墨嬈越看越興奮,“一柄是我墨家巔峰技藝所鑄的幽冥寒鐵劍,一柄是神煅門純陽之火錘鍊的道器,屬性截然相反,竟能在你手中產生這般奇妙共鳴,甚至引動歸墟道韻……這其中必然涉及更深層次的器道相生與法則交織之理!”
她眼中閃爍著頂尖煉器宗師遇到全新課題時的痴迷與狂熱,猛地抬頭看向姜啟,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決斷:
“小啟子,我改主意了。本姑娘要隨你回炎宗!我要好好研究這雙劍合璧的奧秘,還有那‘歸墟劫劍’的器理基礎——此事對我器道修行至關重要!”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瞬間譁然!
要知道墨嬈身為大堯山墨家傳人、修仙界頂尖煉器大宗師,多少宗門求著她做客都求而不得,如今竟要主動隨一個偏遠宗門的宗主返回山門?
這等殊榮,便是五家洞天福地的掌門也未曾有過。
陳遠觀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動,茶水險些灑出。他與唐湳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姜啟與墨嬈的關係,竟比他們想象中還要親近!
英布道更是張大了嘴巴,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