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也連忙解下脖頸上掛著的一枚瑩白寶珠,塞到姜啟掌心:
“啟哥,這是我族最珍貴的避塵珠,能隱匿周身氣息,對付那些邪修正好用!”
姜啟接過兩件信物,只覺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入心底,暖意融融。
他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隨即捏碎一張斂息符,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殘影,如鬼魅般掠向城主府。
此刻的城主府內,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著黑紋服飾的修士巡邏,他們雙目空洞無神,臉上毫無血色,顯然已被噬魂陣吸走了大半魂魄,淪為了均平門的傀儡。
憑藉避塵珠的隱匿之效,再加上詭目看破陣法的便利,姜啟一路如入無人之境,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後院禁地。
剛踏入血蓮壇的範圍,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嗆得姜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只見壇中央,那朵血色蓮花已然開到了第八瓣,每一片花瓣上,都烙印著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似是活物一般,正瘋狂掙扎,彷彿隨時都會掙脫花瓣的束縛,撲噬而出!
壇下的邪爐之中,一顆通體血紅的心臟正劇烈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有無數細密的血色絲線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連線著城中各處的噬魂藤——
顯然,整座四掌城的百姓,都在被這顆邪心源源不斷地抽取精血!
“何人擅闖我均平門總壇?!”
一聲陰冷刺骨的喝問驟然響起,如同九幽魔音。
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踏空而來,臉上佈滿了詭異的血色紋路,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正是均平門門主,煞?!
他正沉浸在即將凝練血蓮、突破道成境巔峰的狂喜之中,卻陡然察覺到陣法之中,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姜啟不再隱匿身形,右手劍訣一引,炎陽劍應聲出鞘,劍身之上,熊熊烈焰轟然升騰,映得他周身一片赤紅。
“屠戮全城,以萬民精血煉陣,如此滔天惡行,也配冠以‘均平’二字?!”
煞?聞言,發出一聲桀桀怪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瘋狂:
“無知小兒!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我不過是讓資源,得到最‘公平’的分配罷了!你既敢自投羅網,那就留下來,做我血蓮的最後一片花瓣吧!”
話音未落,血蓮壇下那顆跳動的邪心驟然加速,“咚咚咚”的聲響如同戰鼓,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無數血色絲線如同毒蛇般,從邪爐中爆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血網,朝著姜啟當頭罩下!
每一根絲線上,都纏繞著無數扭曲的怨魂虛影,淒厲的尖嘯聲此起彼伏,直刺神魂,令人心神劇震!
“不過是道成境後期的修為,也敢闖我總壇?”
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殺機畢露:
“正好,你這一身精純的修為,足夠讓我的血蓮,提前綻放!”
他雙手急速結印,紫袍無風自動,臉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妖異的光芒。
邪爐之中,那顆血色心臟猛地膨脹三倍有餘,爆發出刺目至極的血光!剎那間,整座噬魂陣被徹底啟用,一股磅礴的吸噬之力鋪天蓋地而來!
姜啟只覺周身一沉,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鬼手,死死攥住了他的神魂,要將其硬生生從體內撕扯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