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下死手收拾他們,區區幾個拿彈簧刀的混混還不夠他熱身的,廢掉幾個也不過是翻掌之間的事。只是這大庭廣眾之下,又是異國他鄉,他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絕,免得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光頭見何雨柱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一張臉漲得通紅,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放著狠話:“好!這樑子我們三凱幫算是跟你結下了!你給我記住了!”他說完轉身就要帶人走,卻被黃梅伸出一隻腳擋住了去路。
“想走?”黃梅抱著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剛才砸了人家店裡這麼多東西,賬還沒結呢。”
光頭臉色鐵青,咬著牙從懷裡摸出錢包,抽出一沓鈔票甩在櫃檯上,這才帶著一群殘兵敗將灰溜溜地出了門。
等人都走乾淨了,黃梅才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眼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好奇。她走到何雨柱面前,抱拳行了個江湖禮,語氣認真了不少:“這位先生好身手,不知道高姓大名?”
何雨柱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令狐沖。”
黃梅一愣,隨即又打量了他兩眼,似乎是在辨認這個名字的真假。
她沒有追問,而是正色道:“實不相瞞,我是峨眉派紐城分會的會長。剛才見你出手又快又準,按理說你的師門來歷絕對不一般,敢問一句,先生出自哪門哪派?”
何雨柱依舊端著茶杯,不急不緩地道:“華山派,首席大弟子。”
黃梅眼睛一亮,語氣裡多了幾分熱切:“華山派?那……那我能不能拜你為師?我可以交學費的,多少錢都行。”
何雨柱放下茶杯,故作為難地搖了搖頭:“那可不巧了。我們華山派有規矩,功夫傳內不傳外,你要是想學……”他拖了個尾音,目光在黃梅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除非你成了我的內人,我才能破例教你。”
黃梅畢竟也是江湖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哪會聽不懂這話裡的意思,一張白皙的臉頓時騰地紅到了耳根。她瞪了何雨柱一眼,板著臉啐了一口:“你這人看著正經,怎麼說話這麼輕浮!”
一旁的伊莎貝拉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何雨柱身邊,滿臉困惑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用英語輕聲問道:“何,你們在說什麼?內人是什麼意思?”
何雨柱面不改色,轉頭用英語含含糊糊地解釋道:“就是說……嗯,在屋裡的人,自己人的意思。”伊莎貝拉“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黃梅那副氣鼓鼓的模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黃梅見何雨柱居然當著自己的麵糊弄那外國姑娘,忍不住哼了一聲,似笑非笑地道:“行啊你,坐擁這麼漂亮的外國女朋友,還想收我做‘內人’?你們男人的胃口倒真是一個比一個大。”
何雨柱聽了也不惱,依舊笑吟吟地接了一句:“這有什麼奇怪的,古往今來,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黃梅被這句話噎得愣了兩秒,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又被氣白了幾分。她“噌”地站起來,轉身就要走,走出兩步卻又停住了。
她背對著何雨柱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轉身走回來,將名片往何雨柱面前的桌上一拍,語氣硬邦邦地道:“這是我的名片。你以後在紐約遇到什麼事,可以來找我幫忙。”說完,她利落地一甩披風,大步朝門口走去。
何雨柱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正想道聲謝,卻見黃梅走到門口時,腳下一絆,那件長披風的邊緣不知怎的纏住了她的靴跟,她整個人一個踉蹌,險些當眾摔了個狗啃泥。
她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腦袋上那點威風已經丁點不剩了。
何雨柱就坐在那裡,含笑看著她的背影。
黃梅站穩之後,抬起手整了整披風,回頭時果然對上了何雨柱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白皙的面頰上騰地又燒起來,努力端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道:“走了,後會有期。”話說完,她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走得又急又快,那襲紅披風在身後慌慌張張地翻飛著,活像一隻倉皇逃竄的紅色大鳥。
出了門,黃梅才忍不住懊惱地低下了頭。方才那場英雄救美的場面,叫自己臨走這麼一摔,全毀乾淨了。
店裡重歸安靜。老闆娘驚魂甫定地回過神來,連忙親自端著幾碟精緻的小菜從後廚出來,堆著笑放到何雨柱桌上:“這位先生,今天真是多虧了您了!這幾道菜是我們店裡的招牌,您和這位小姐慢慢享用,這頓算我的,分文不收!”
何雨柱看了一眼老闆娘,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張鵝蛋臉,身段豐腴,一襲深色旗袍將腰身勾勒得玲瓏有致,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成熟的風韻。
他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一瞬,心裡暗暗感慨了一句這老闆娘倒是個標緻人,不過礙於伊莎貝拉就坐在對面,他也只得收起閒心,客氣地點了點頭:“那就謝謝老闆娘了。”
兩人吃完飯,伊莎貝拉挽著何雨柱的手臂走出棠記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