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皺了皺眉,放下筷子往樓上掃了一眼。他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樓上又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和東西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便見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跌跌撞撞地衝到樓梯口,被一個光頭壯漢一把揪住了後領,硬生生拽了回去。那壯漢身後還站著幾個面色不善的打手,一個黑人,一個墨西哥人,還有兩個白人,個個手裡抄著傢伙,正將樓梯堵得嚴嚴實實。店內幾個客人見勢不妙,紛紛丟下飯碗躲到角落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繫著圍裙的店員從後廚衝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樓梯口,張開雙臂擋在了那光頭壯漢面前,聲音又急又硬:“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的,放開我們老闆娘!”他正是店裡的夥計來福,一張瘦削的臉上滿是焦急。
光頭壯漢看了他一眼,嘴角歪了歪,二話不說,身後那個黑人壯漢一步上前,掄圓了胳膊一拳砸在來福臉上。來福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撞翻了旁邊一張椅子。那黑人壯漢啐了一口,用帶著俚語的口音罵了一句:“你這個支那人也配在這裡叫喚?滾遠一點,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光頭壯漢將老闆娘往自己身邊一拽,咧著嘴笑道:“老闆娘,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看你這店開在我們地頭上,總得有人罩著才安全。以後呢,你這店就歸我罩了,每天賺的錢,我抽七成,這買賣,划算吧?”老闆娘臉色煞白,掙扎著想從他手裡脫身,卻怎麼也掙不開。
何雨柱坐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本不想管這閒事,但方才那黑人嘴裡那句“支那人”一齣口,他的眉頭還是微微一沉。伊莎貝拉握了一下他的手,低聲問道:“要不要去幫幫他們?”何雨柱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光頭鬆開老闆娘,從腰上拿出一把彈簧刀,就開始比劃。旁邊的老墨,也抄起了身邊的一把椅子,還有另外兩個白人也都拿出了刀子。
“這不是三凱幫的光頭嗎?這麼多人打一個,不嫌丟人嗎?”一個女聲從門口傳來。
何雨柱聞聲回頭,只見一個年輕女子大步走進店裡,身披一件紅披風,腳踩皮靴,身後跟著幾名穿黑衣的年輕小夥,步伐齊整,氣勢十足。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生得眉目清秀,偏偏身上帶著一股利落的英氣,活脫脫一副江湖女俠的派頭。方才那個鼻青臉腫的華人小夥子就跟在她身後,顯然是搬救兵去了。
光頭壯漢一見來人,臉色微變,顯然是認得她:“黃梅?這是我們三凱幫跟他的事,跟你們峨眉幫沒關係,識相的別插手。”
黃梅卻冷笑一聲,緩步上前,一隻手按在腰間佩著的劍柄上:“這間棠記是我的地盤,你當著我的面在我地頭上打人,還叫我別管?光頭,你什麼時候這麼大臉了?”她嗓音清亮,語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身後幾個黑衣小夥子也齊齊上前一步,擺開了架勢。
光頭看了看黃梅腰間那柄明晃晃的長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彈簧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權衡了片刻,終究還是把刀子收了起來,哼了一聲:“行,今兒給黃幫主一個面子,我們走。”他一揮手,示意身後幾個手下收傢伙。
黃梅卻沒有放鬆,依舊按劍而立,冷冷地盯著他們。光頭一夥正準備灰溜溜地撤走,何雨柱卻慢悠悠地開口了:“等等,誰讓你們走了?”
光頭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臉上滿是錯愕和惱怒:“你不識抬舉是不是?”
何雨柱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自顧自地走到場中,不緊不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裡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懶散:“好不容易碰上一場熱鬧,就這麼散了多沒意思。你們幾個,一起上吧,省得一個一個收拾麻煩。”他說完又扭頭看了一眼黃梅,“小丫頭片子,你帶著人靠邊站,這幾個人我自己料理就行。”
黃梅臉上原本剛才掛著的英氣頓時僵住了,秀眉一挑,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瘦瘦高高的男人非但不領她的情,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她“小丫頭片子”。她臉色一沉,哼了一聲,抱著劍退到一旁,賭氣似的道:“行,你厲害,那你自己上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光頭見黃梅當真撒手不管了,原本壓下的火氣又竄了上來,齜著牙獰笑一聲:“小子,你真是活膩歪了!”話音未落,他猛地朝前一步,手中的彈簧刀直直朝著何雨柱的腹部捅了過去,下手又狠又疾。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個黑人大漢也抄起手邊的椅子掄了過來,兩個白人和那個老墨紛紛亮出刀子,齊齊朝何雨柱撲了上去。
店裡的食客發出一陣驚呼,老闆娘也嚇得臉色煞白。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何雨柱要血濺當場的時候,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光頭手裡的彈簧刀脫手飛出,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叮”地砸在地上。
緊接著,何雨柱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拳腳齊出,幾乎看不清他的動作,只聽見悶響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圍上來的五個人便像被風暴席捲過的稻草人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桌腿上、門框上,七零八落地摔了一地。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三秒鐘。
店裡鴉雀無聲。黃梅瞪大了眼睛,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練武多年,在紐約見過不少所謂的功夫高手,有練太極拳的,有練八卦掌的,可沒有一個人出招有眼前這人這樣快、這樣狠、這樣乾淨利落。
她甚至都沒看清何雨柱是怎麼出手的,那些壯漢就已經全部躺倒了。
地上那五個人叫苦不迭。黑人大漢滿嘴是血,兩顆門牙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那個老墨捂著肚子蜷成一隻蝦米;兩個白人的刀子還摔在幾步外,捂著手腕直抽涼氣。
光頭更慘,他剛才拿刀的那隻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著,顯然被一腳踢斷了手腕,疼得滿頭冒汗,嘴裡卻還是硬撐著叫囂:“你……你有種!有本事你別走!敢不敢跟我們約一場,後天晚上,皇后街,我們三凱幫人齊了見真章!你要是能全須全尾地從皇后街走出來,我們三凱幫當場解散!”
何雨柱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懶得看他,只是往自己座位走去,隨口應了一聲:“沒空,我也沒興趣跟你們這群街頭混混糾纏。”他這倒不是假話。
方才他確實只是手癢想活動活動筋骨,再加上這些人提了“黃姐”,聽在耳裡讓他有些不舒服,這才出手教訓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