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喀人因不明來路的鳴叫而發現河對岸的“鬼火”,又因搜尋“鬼火”而發現南側密林間的溪流,但那些“地上水”的出現與消失毫無規律可循,搜尋人員取水帶回,煮沸放涼後只以老馬試水,雖未見異常,長老仍不放心,只說安全起見,日常只從谷地邊的河道取水,並且訂下嚴令,若是飲用,須得煮沸。
此後芒喀人又趕在冬季到來前,繼續派人向其它方向探索,很快,向東、向北走的都有了收穫。
往北找到後來部落放牧的草場;往東走穿山林的則見到專事種植的“丘谷”部——正是日後芒喀交換糧食的來源。
這期間對“鬼火”的追蹤自然也未停止。
但奇怪的是,自打芒喀人第一次走入南邊密林,不僅鳴叫消失,所謂“鬼火”也再未出現,且幾趟下來,芒喀人也意識到,這片山林,乍看淌過河就能輕鬆進入,可真到進去,即便從一開始就沿路做標識,卻是走著走著就如同旋入迷宮那般,要麼原地轉圈,要麼忽然沒了去路,別說走透,卻是連走都走不明白。
至到那次,部落裡最優秀的獵手行進中不慎與隊伍失散,雖冷靜地留記號、找隊伍標識,卻也只能一直在林子裡繞。
而與隊員走散的芒喀人也是立刻找尋,三天過去,仍一無所獲,正當尋人小隊準備第四次進入林子時,卻就看著林中忽有兩人走出,來至光亮處,其中一人赫然揹著那名獵手,看著昏睡,卻無性命之攸。
芒喀長老聞訊趕來,自是萬分感謝,不僅率先表明自己身份,更請兩人無論如何到部落歇坐,那兩人也不說話,只搖頭不肯,但還是比劃著獵手的傷口,並留下一份解藥,轉身鑽入林子,眨眼便沒了蹤跡。
長老見狀,不讓族人再追,芒喀人初來乍到,正愁沒機會多瞭解周圍,這事無疑是給了一個“機緣”,因而長老第二天便帶著上好的皮草,親自去往丘谷部。
丘谷部沒有王,領頭人稱“薩本”,不穿袍、不騎馬,但懂培土、能辨天,永遠在田地溜達,哪家土不好,種得不對,哪家有紛爭,“薩本”的靴子走到了,事也就都平了。
當時丘谷的新“薩本”才剛接任沒幾年,較之老一輩,更願意跟更多部落打交道,芒喀長老的到來,恰好合了他的心意,相談甚歡,便又多說了些。芒喀人也由此瞭解到長年居於密林深處的另一個部落:洛巴。
卻原來,咬傷獵手的,是一種叫“烏背梭”的蛇,晝伏夜出,比看天都準,毒不致命,可要沒有解藥的話,真被咬到也是“活死人”,躺著一動不動,跟睡著那樣,毒不死也餓死了。
可巧這種蛇只在南邊那片林子裡才有,而洛巴部本就居於密林深處,解藥人人有,救到人純屬巧合。
見丘谷部如此豁達,芒喀長老便也誠心請教如何聯絡洛巴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