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抹淺笑浮現,老夫人說著“孺子可教”,伸出一指,往手中的牛皮上輕輕一點,道:
“這幾樣東西,你不要帶回,就放我這裡。”
雲澤眼底一閃。
老夫人則不等雲澤開口,自顧接道:
“我知你耐著性子聽到現在,肯定覺著是老人家我故弄玄虛,只讓你在門外繞。倒也不怕跟你交個底,”
說著身體微側,另指桌上鳥屍繼續說:
“關於它,我知道的遠不止剛才所講,從前與你我無關,便不曾講,如今既是天意使然,牽扯到了,卻就說一說,其它的,真要到了可以說的時候,自然會講。記住,今日聽到的這些,從此爛在肚裡便是,不要想著再來問我,至於你最後這個問題,答案卻是已經給過了。”
雲澤眼神一暗。
有一點老夫人確實說中了——今晚所有對話內容,在雲澤看來,即便有關聯,線索也不夠清晰,最多算“若隱若現”,話尾之所以再提,也非逼問,更像順勢而為。
而當老夫人開口留東西的瞬間,雲澤同樣立刻聽出這是要結束對話,可那種大門就在眼前卻不被允許去推的憋屈與不甘,也是真的讓他感到不舒服,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祖母的脾氣,既已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再怎麼追問也不會有結果,遂稍稍停頓後,再次抬眼,語氣已復平靜:
“孫兒謹記祖母今日教誨。”
老夫人輕輕眨了下眼,便一指自己內室,對雲澤吩咐道:
“去,窗下案上,有個繡花布囊,裝著東西的,拿過來。”
雲澤應承,起身將東西取來交上。
老夫人卻未有接,只繼續讓雲澤把布囊扎口解開。
布囊一開,一陣濃香自袋中撲出,雲澤就這麼捧著竟也覺得嗆鼻,下意識就將布囊往前一推,卻聽祖母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你這孩子,稍微香點就受不住了。”
雲澤耳根一熱,正欲將託著布囊的手再收回,卻聽祖母已經再道:
“行了,拿給我吧,也是難為你了。”
雲澤當然知道祖母喜歡花草,也能聞見屋裡本就有的清香,但剛才也確實沒料想自己會被口袋裡的香味嗆到,不覺羞愧,卻還雙手伸前,將布囊再次捧出,而這個時候,老夫人已先一步側身去將桌上那段線繩拿到手上。
雲澤恰好看見祖母正做拿繩纏牛皮的動作,眉尾一跳,前頭在倉房跟師父許漢的對話再次跳出,嘴唇一動,脫口叫了聲“祖母”。
老夫人停下動作,抬眼看來,問說怎麼了。
“祖母,這繩子……”
老夫人轉看已經在牛皮上繞了一圈的線繩,頓了頓,重新將繩抽離,再看雲澤:“繩子怎麼了?”
雲澤道:
“祖母,適才孫兒提過西關驛,都知那是我國西出最大關隘,可那之後,卻還有個峽谷,名曰——”
老夫人眼睛微眯,直接打斷:“說重點。”
“孫兒認得這繩結,卻是隻有那峽谷守兵日常會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