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沒良心的傢伙!”
馬然的情緒徹底崩潰!
“要不是唐縣長提前發現泥石流的隱患,組織大家轉移,村民們能順利逃出來嗎?
現在你們安全了,就把他扔在山裡不管了!”
他甩開喬林的手,徑直朝停在一旁的車走去,眼神發狠地對司機說:“把車鑰匙給我!”
紀少全見狀,趕緊衝過去,從背後緊緊抱住馬然,不讓他再往前走。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泥石流實在太恐怖了,進山的路已經全被沖毀了,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等雨停了,我一定立刻召集人手,進山找唐縣長他們。
他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化險為夷的。”
其實馬然心裡清楚,現在回去根本於事無補。
路斷了,雨還沒停,進山就是送死。
可他就是不甘心,唐燁是最先預警危險的人,是把村民往安全地方帶的人。
如今卻身陷險境,他不能什麼都不做。
另一邊的喬林,雖然平時對唐燁滿是不滿,覺得他做事太急、愛出風頭,可這一刻心裡也有些感傷。
他知道唐燁本該有大好前程,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縣長。
不出意外的話,將來當個正廳級幹部、主政一方,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如今卻遭遇天災,人就這麼沒了的話,實在太可惜了。
喬林暗自思忖,這大概也是性格使然。
要是唐燁不那麼愛逞能、不愛搞這些“深入一線”的“作秀”。
安安穩穩在鎮上指揮轉移,又怎麼會把自己逼到絕境,落個生死未卜的地步?
紀少全默默地抽了根菸,菸蒂燃到盡頭,才被他狠狠摁滅在路邊的石塊上。
鎮長徐峰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書記,現在要不要跟縣裡彙報一下情況?”
紀少全重重吐了口菸圈,無奈地嘆氣道:“等我再組織組織語言。”
徐峰瞬間明白紀少全的顧慮。
村民們確實被及時轉移出來了,這場泥石流也沒造成老百姓傷亡。
若不是提前做好了準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一想到常務副縣長唐燁和其他幾位領導幹部至今沒有訊息,心裡就一陣發沉。
突然,紀少全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清脆的聲響讓徐峰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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