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縣長的統籌安排下,鎮上幾十戶村民已經全部安全撤離,沒出現傷亡。
不過……”
歐錫業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追問:“不過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紀少全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聲音艱澀:“唐縣長、沈縣長,還有應急管理局的楚局長,當時為了更準確評估風險,跟著專家一起上了山,結果沒能及時撤退,現在失聯了……”
“哐當”一聲,電話那頭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響,歐錫業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左手死死撐著桌面,情緒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他們可能殉難了?”
紀少全能清晰感受到歐錫業話語裡的悲愴,喉結滾動了幾下,艱難地說:“目前還不能確定,但……但恐怕凶多吉少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歐錫業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頹然坐回椅子上,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紀少全在這邊輕輕喚著:“歐書記?歐書記?”
過了好一會兒,歐錫業才緩緩回過神,語氣凝重地吩咐:
“等雨勢小一點、災情緩和些,立刻組織人手進山搜救!
唐燁同志是跨省交流來的幹部,到咱們大俞縣這些日子,為老百姓辦了多少實事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年紀輕,前程正好,絕不能讓他就這麼埋在山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紀少全心裡清楚這幾句話的分量,連忙應道:“只要天氣一好轉,我們馬上展開搜救行動,絕不耽誤!”
結束通話紀少全的電話,歐錫業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憤怒地捶打了一下桌面。
他一直很欣賞唐燁的才華和衝勁,也盼著能靠唐燁的能力,幫大俞縣打開發展的新局面。
雖說市裡給了政策和資金支援,也有企業願意來投資。
但他心裡清楚,若是唐燁出了意外,這些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資源,很可能會付諸東流。
當然,拋開這些實際利益不談。
唐燁本身就是個難得的好乾部。
有情商,有為民的情懷,更有幹事的熱情!
這樣的年輕人,實在太難得。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歐錫業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接通了電話。
裡面立刻傳來縣長江安邦急促的聲音。
“歐書記!我剛接到喬林的電話,他說,唐燁帶著人調研的時候,提前預判出了泥石流災害,把村民全轉移出來了,但是,他自己卻被困在山上,現在已經失聯了!”
歐錫業聲音裡滿是疲憊:“是啊,紀少全剛跟我彙報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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