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境戰場到京都,一般都是往北走的,壓根兒不該經過此處。而且陸懷瑜向來都是黑衣勁裝或者是窄袖衣服,何曾穿過這種寬袖衣服,還戴了帷帽?
這不像是個武將,倒像是那家體弱多病的公子哥兒了。
陸瑾瑜雙眸微沉,眸底的擔憂更是快要溢位來。
陸懷瑜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澀然一笑:“隨行的人中也出了叛徒。我的行蹤被暴露了出去。南潯那邊派了個小分隊半道阻攔。雖然我們的人把那小分隊的人全都滅了,但我身邊也沒幾個人了。”
“想要和母妃那邊聯絡也聯絡不上,京都那邊又來了幾波人,慌不擇路中便繞過來這邊了——咳咳!”陸懷瑜說著又掩唇咳嗽起來。
陸瑾瑜趕忙抬手給他拍了拍後背。
本來是想讓他緩和一些的,不想卻拍的他肩頭一垮,緊接著,陸懷瑜的肩膀頭上有血跡滲了出來。
陸瑾瑜眼神一凜,下意識的就要去拽他的衣領:“你身上還有傷?”
沈清婼已經識趣的別過腦袋。
但陸懷瑜還是輕笑著按住了陸瑾瑜的手,笑著衝他道:“無妨的二哥。倒是你們,不應該是在京都嗎?怎麼會來了這裡?還帶著嫂子?”
沈清婼:“……”先前她還以為是聽錯了,沒想到陸懷瑜還真叫她嫂子!
雖然她和陸瑾瑜如今確實確定了關係,但畢竟沒過明路,這聲嫂子她聽得實在臉紅啊!
陸瑾瑜卻仿若沒察覺到他的稱呼有何不妥,只擰眉看了陸懷瑜:“我們的事情說來話長,稍後再說。你這事情比較重要。”
“瞧你好好的人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一身銀色鎧甲,耍著一根紅纓槍,威風凜凜,氣宇軒昂,明媚張揚,意氣風發的!
按理來說,北辰最年輕的小將軍也該是那副模樣!
可眼下……他眼裡的光彩沒有了,那股少年意氣風發的勁兒也沒有了!若不然是他那張臉還是他,陸瑾瑜都要懷疑這根本不是他陸懷瑜了!
陸懷瑜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陸瑾瑜已經從身上摸了一瓶療傷藥出來,二話不說的,強制性的扒開他的衣領給他撒上了藥。
兄弟兩人四目相對,陸懷瑜先錯過了目光:“讓二哥擔心了。”
聲音幽幽,難掩落寞,臉上也是難掩的破碎感。
這模樣讓陸瑾瑜瞧得忍不住心疼,他想要再追問的話也就那麼嚥了回去,只是輕聲道:“我們是兄弟,哥哥關心弟弟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你不說,有些事我也清楚。”他輕拍了拍陸懷瑜沒有受傷的胳膊:“先歇息吧。這裡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陸懷瑜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陸瑾瑜朝門口瞟了一眼:“那位是絕對可靠的吧?”
“母妃對他有恩,他也是拼死護著我的!這次也是他帶我逃過來的——”
“可信便好。”
話音剛落,外邊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治療傷寒的藥已經熬好了。”
“烏狼拿進來吧。”陸懷瑜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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