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受些屈辱算什麼?
阿婉可是他深愛過的女子,被深愛的女子囚禁,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兒,不是嗎?
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只是犯了所有亂世英雄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陸瑾瑜和他一樣。
陸瑾瑜想保住陸家江山,想讓北辰子民能夠免受戰亂之苦,他便會三思而後行,便會謀定才動。
在沒把握徹底解決掉他們的時候,他是不可能露面的。
莫說現在只是沈清婼嫁人,便是沈清婼現在死了,那陸瑾瑜悲痛萬分,傷心欲絕,他也只會躲起來偷偷哭泣的。
因為他肩膀上揹負的不僅僅是一個人,他想給的也不是一個人的幸福。他得為這北辰的江山負責。
這是他選擇的路,也是他必須要承受的苦。
南淳峰輕搖了搖頭,心裡,倒是對陸瑾瑜有了份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陸瑾瑜,本王倒是很期待再見到你。不知道到時候你會是誰?又會帶給本王怎樣的驚喜和意外呢?”
心思悄悄轉變,南淳峰現在突然覺得,和陸瑾瑜在暗中針鋒相對的日子倒還挺令人懷念的。
而此時的黃老太太已經回到皇覺寺。
剛剛進去禪房,她便急急吩咐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劉立:“去和他的人說一聲,把整個皇覺寺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明白。”
劉立閃身離開。
黃老太太這才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因為趕路而風塵僕僕的衣衫,顫顫巍巍的快步走到了密室門口。
機關開啟,露出裡面正襟危坐著的兩人。
黃老太太猛地鬆了口氣,臉上也隱隱帶了一抹笑容:“臭小子,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祖母會擔憂你,乖乖的在此等著祖母。”
陸瑾瑜不置可否的輕挑了挑眉梢。
陸懷瑜在旁邊拆臺:“祖母可是說錯了。二哥先前可是著急忙慌的想要下山的。只不過寺裡來了位女香客,二哥怕打草驚蛇,這才又退回來了而已。”
黃老太太微微意外:“哦?是嗎?是位怎樣的女香客?”
陸懷瑜搖頭:“我不清楚,我就只知道她挺愧疚的,跪在二哥面前說了好多聲對不起。”
黃老太太越聽越糊塗,她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眸光銳利的看向了陸瑾瑜。
陸瑾瑜臉色黑沉如墨般輕搖了搖頭:“祖母沒必要刨根究底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以後會按照祖母的願望來行事便是了。”
“哦?”黃老太太眉梢猛地一挑,佯裝欣喜的試探道:“如此說來,你是徹底放下沈清婼,準備換個新身份,重新回京都,獲假皇帝的歡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