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曉,晨曦的光輝尚未灑落紅瑚群島,楊諾四人便已準備動身,獨孤鳳按照楊諾吩咐,傳訊向纖瑤仙子告辭後,陸歸塵便迅速遁光趕來。
遁光落下,還未待靈光散去,陸歸塵的聲音便已響起:
“嗨呀呀,幾位小友這是怎的這麼著急,怎麼不再多住幾天啊?”
楊諾擺出一副客套的笑臉,拱手謝道:
“有勞陸前輩前來相送了,實在是晚輩還有師門之事沒有辦完,容不得晚輩懈怠,這海島風光,就只有下次再來領略了。”
“唉~,當真是可惜了,本來還備了美酒佳餚,想與幾位小友暢飲幾杯呢。”
陸歸塵一臉的遺憾之色,目光隱晦的飛快掃過在場眾人,最後扭頭看向獨孤鳳,疑惑道:
“阿鳳怎麼也要走?好不容易平安回家了,怎麼就又要走了?”
獨孤鳳頷首一禮,笑容淡然,語氣平緩:
“是啊,這些年我一直與楊諾相伴同行,早已習慣了,且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實在容不得懈怠了。”
陸歸塵惋惜地搖搖頭,
“唉,定是師姐昨日給你的壓力太大了,阿鳳你也別把師姐那些話往心裡去,這裡隨時都是你的家,你什麼時候想回來,我們隨時都歡迎。”
說著,他又笑著向楊諾三人說道:
“諸位小友可不要介意啊,本來吾師姐也想前來送送諸位的,但實在是她一身傷勢未愈,咱實在放心不下她出來,就由咱代替師姐來了。”
“陸前輩哪裡的話,陸前輩前來,我等都已是惶恐至極了,纖瑤仙子日理萬機,為整片海域人族的存續而操勞,晚輩等人哪裡敢讓仙子分心。”
“哈哈哈哈,”
陸歸塵爽朗大笑,那一身皂青道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煉虛境的修為,亦是收斂得滴水不漏。笑完之後,他才又衝楊諾問道:
“楊小友,當真不再多考慮考慮?”
此言一齣,場間氣氛雖然依舊融洽,卻又瞬間繃緊了幾分,鶄、翊兩妖更是齊齊向著陸歸塵望去,瞳孔微縮,蓄勢待發,只要有一絲不對,戰鬥就會轟然爆發。
楊諾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謝前輩看中,但師命難為,且四洲之地的情形也不樂觀,既然師弟的下落已經查明,晚輩自是要回師門覆命的。”
陸歸塵的目光再次隱晦地掃過四人,最終落回楊諾身上,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幾分“感同身受”的“真誠”:
“唉,如此,確是太遺憾了……
當年韓凌小友流落幻海,一時尋不到歸途,我幻海仙城便是他的第二個家,我們與之亦是親如家人。可惜,最後他卻慘死於海妖之手,此等血仇,豈能不報?如今正是反攻妖族、清算血債的絕佳時機,不如小友多留些時日,助我等一籌,既能為幻海仙城的萬千亡魂復仇,亦能親手為你師弟討回公道,豈不是兩全其美?”
楊諾聞言,臉上和煦的笑意不變,陸歸塵口口聲聲提及“韓凌”,就是想要以這位楊諾“師弟”的死來牽絆住他。卻不想,那所謂的“韓凌”,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馬甲,當年的死,也不過是他為了脫身演的一場戲而已,哪裡來的什麼血海深仇。
他面上波瀾不驚,微微搖了搖頭:
“陸前輩言重了。兩族交戰,生死本就是常事,我師弟當年既然投身守城陣營,便該有此覺悟。他於戰場上被正面斬殺,身死道消,便是實力不濟,其中因果便該他自行承接,怨不得旁人,更談不上什麼血海深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霧靄沉沉的幻海深處,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拱手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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