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顏未予是在一股陌生的溫暖和禁錮中醒來的。
意識慢慢回籠時,昨晚發生的事情便重新出現在她腦海中。
“……”
她昨晚上是瘋了嗎,居然真的直接把人拽了過來,然後就這麼抱著睡了一晚上。
她酒精過敏,也沒喝酒啊。
顏未予都忘了後來她是怎麼睡過去的。
她現在整個人幾乎被嚴絲合縫地嵌在林子竹的懷裡。他的一條手臂穩穩地橫亙在她腰間,另一隻手臂則墊在她的頸下,讓她不得不枕著他的臂彎。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沉穩的呼吸拂過她的髮絲,帶來一陣的癢意,而她的臉頰正貼著人家的胸膛處,清晰地感受著他的心跳聲。
冷靜,冷靜,這是自己的丈夫,這種事情很正常。
顏未予一邊說服著自己,一邊想要嘗試脫離這個懷抱,試圖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悄悄地把自己的身體挪開一點。
然而她剛試探性地微微後縮,腰間的手臂便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將她更牢地圈回原位。
顏未予屏住呼吸,幾秒後,確認他沒有近一步醒來的跡象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現在沉睡時的線條比清醒時柔和不少,顏未予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起她的丈夫。
畢竟是林臨霖的親生哥哥,這同一個基因下林子竹其實長得不差,就是平時那副時不時氣人的說話方式和那無趣得要死的性格…身邊還有個林臨霖這種作明顯的對比,才顯得林子竹有些不足稱道起來。
其實他這個性格,習慣了的話,還是挺有意思的。
話說,除了調時差之外,平日裡的林子竹不應該四五點就起來了嗎?再不濟也是六點之前,現在天都大亮了,這個人怎麼還一點動靜沒有。
就在她想得有些出神時,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剛好撞見她盯著他看的時刻。
這就有點尷尬了。
顏未予故作鎮靜地眨眨眼,推了推林子竹,“我得起來了。”
林子竹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他低頭看了眼懷裡被他箍得嚴嚴實實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幾秒後,他“嗯”了一聲,帶著點不明顯的留戀鬆開了手臂。
失去禁錮後,顏未予幾乎是立刻翻身滾下了床,頭也不回地跑去了洗漱間。
林子竹坐起身,看著顏未予跑去洗漱的身影,揉了揉被她枕了一夜,有些發麻的手臂。
他去往衣帽間,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後,才去往洗漱間。
“昨晚睡得怎樣?”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同時起來,之前大多是林子竹先起,他知道顏未予睡眠少,會刻意讓她多睡一段時間,不會吵她。
“…還行吧。”顏未予正做著最基礎的皮膚護理,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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