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了,我要下車了。”
韓璽對著鏡頭笑了笑,眼神里藏著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照顧好自己。”
影片結束通話,螢幕暗下去,映出方梨怔忡的臉。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檢查單,又想起韓璽說的“好訊息”,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她想。
等他回來,她也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他。
-
海城警局。
拘留所的鐵窗透著灰敗的光,宋予辰縮在冰冷的長椅上,一夜沒閤眼。
黴腐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鼻腔發疼,然而腦海裡翻來覆去的卻不是後悔,全都是怨毒!
為什麼?
徐方梨她憑什麼能說放手就放手!
她那麼愛他,她本來是屬於他的,怎麼就落進了別人手裡?!
宋予辰腦子裡很亂。
像一團亂麻,又像裝了一隻野獸,在四處亂撞。
此刻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當時是怎麼衝動地推搡了圍上來的媒體,只記得閃光燈炸開時,他像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除了嘶吼別無選擇。
“宋予辰,出來。”
鐵門鎖咔嗒作響,宋予辰抬頭看了眼,慢吞吞地站起來。
一身皺巴巴的衣服沾著灰塵,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
警察帶著他去簽字,辦手續,又說了好多警告教育的話,這才解開他腕間的手銬,送他出了警局。
警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宋予辰出來的瞬間下意識眯起眼,等適應外面的光線這才看見曲凡和盛千蕊站在不遠處。
曲凡穿著熨帖的西裝,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
見他出來立刻迎上來:“予辰,你怎麼樣?沒事吧?”
看著他不言不語的模樣,曲凡嘆了口氣道:“我和盛總連夜趕最早的航班過來幫你辦了保釋,別的.....先回去再說吧。”
盛千蕊站在幾步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掃過宋予辰狼狽的樣子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手續都辦好了?”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媒體和受傷的粉絲那邊,曲凡已經處理好了賠償,但網上的事壓不住,你自己清楚現在的處境。”
宋予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壓不住就不壓了唄,反正我現在這樣,不正好合了某些人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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