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那邊,壓繩子的兩個漢子渾身打擺子,血混著汗往下淌,膝蓋下面的黑石頭都磨出深坑了。
弟弟自己也是,那無形的壓力壓得他腰都直不起來,脖子梗著,臉憋得紫紅,牙都快咬碎了。
爹孃那邊更慘,身體倒是在恢復,不過精神狀態是真的不太好。
爹那眼神,死死盯著弟弟,痛苦得快裂開了,想喊又喊不出聲,喉嚨裡全是破碎的嗬嗬聲。
娘那邊稍微好點,鬼眼淚讓她魂兒穩了些,但看著身邊這些為了他們拼命的人,那無聲的眼淚就沒停過。
三叔公頂著鐵鏈子,腰上那圈血肉模糊,但他一聲不吭,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要把腳下的刀山踩碎。
其他人也一樣,栓上鍊子的,掛上繩的,都成了血葫蘆,悶哼聲、粗喘聲混著遠處其他魂兒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操!”
我看得心裡實在是難受,低罵一句,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想掏點參童子剩下的鬚子或者蝶影仙的蜜。
媽的,好東西都砸業障池了,剩的都是邊角料!
“灰小胖!還有啥提神的?快!我爹孃吃不了,但是來幫忙的簡家人能吃啊。不行你回去再取點兒…”
“沒了!真沒了!之前分的都用差不多了!”
灰小胖也急得團團轉,小爪子在我口袋裡亂掏:
“就…就那酒!對!九尾老祖的酒還剩一點點底子!烈!提神!還有饕餮老祖的精華還剩下一大半!都在我這裡呢!我給你拿!”
它掏出個指甲蓋大的小玉瓶,裡面就晃盪著幾滴琥珀色的液體。我一把搶過來,也顧不上多少了,拔開塞子大喊一句:
“張嘴!”
我甩手把酒液彈出去。
灰小胖配合著,用那點微弱力量託著,精準地分成幾縷,射進弟弟、三叔公他們幾個嘴裡。
“咳…咳咳…!”
烈酒入喉,刺激得他們一陣猛咳,但下一秒,一股熱氣從丹田騰起來,他們眼神都銳利了幾分。
“撐住!”
弟弟嘶啞地吼了一嗓子,腰板硬生生又挺直了一點,死死拉著那根繃緊的紅繩。
三叔公腳步一沉,悶哼一聲,拖著沉重的鐵鏈,又往前踏了一步!
看著他們拿命在拼,我卻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幹看著,手裡攥著那空瓶,指甲掐進肉裡。
媽的,這滋味兒,比上刀山還他媽煎熬!
灰小胖蹲回我肩膀,小胖臉也繃得緊緊的:
“當家的…穩住…你可得穩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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