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小胖每次看我遭罪都急得直跳腳。
我也不和它廢話,咬著牙往刀山上撲。
那刀尖剛一刮上腳底板,熟悉的、鑽心的疼就他媽竄上來了,差點給我幹趴下。
最後只得學著三叔公的樣子,佝僂著背,手腳並用往前挪。
每一下,都感覺皮肉被割開,骨頭被颳得咯吱響,疼得我眼前發黑,冷汗唰唰往下淌。
但我心裡憋著火,想著爹孃那破敗的樣子,想著弟弟咬著牙扛的樣子,硬是跟狗爬似的挪了一段。
弟弟每次看見我幫忙,都會大喊讓我別上來,但是我每次都不搭理他,這時候我怎麼可能就遠遠站著?
我喘著粗氣回罵,感覺肺管子都在冒煙。
這是我和弟弟第一次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也是第一次沒有任何的偽裝,我們兩個互相怒罵對方,但是感覺真的挺不錯。
而我掛繩子這事兒,也確實有用。
我這邊一掛上繩子,爹孃那邊那股無形的壓力看著就鬆快了一點。
在刀山的簡家人也明顯舒服許多。
我每次大概能挺一到兩個小時,因為要保證自己的狀態,來應對可能會出現的突發事件。
所以實在難受的時候就不會再硬撐。
可就那麼一會兒,我仍然能感覺出來,他們挪動的速度似乎是快了一丁點兒。
…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個月…
“當家的!夠了夠了!快回來!你看業障池!”
灰小胖尖叫。
我喘得像破風箱,手腳發軟地從刀山上滾下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腰上那麻繩解下來都費勁。
不過這是最快離開刀山的辦法。
灰小胖連滾帶爬地把我拖開,指著遠處翻滾的黑池。
那血字又變了:
【刑期:三日】
“媽的…”
我癱在地上,感覺魂兒都快從嘴裡飄出來了,但看著那鮮紅的三日,心口又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疼又麻。
太好了。
終於就剩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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